夜色渐深，紫禁城被寂静笼罩，只有巡夜太监的梆子声，在宫墙内回荡，格外刺耳。养心殿内，烛火跳动，徐坚端坐在案几后，手中握着朱笔，却没有批阅奏折，而是在脑海中反复梳理防护的每一个环节，确保没有丝毫疏漏。

烛火映在徐坚的眼底，没有半分怯懦，只有坚定与从容。他来自百年之后，知晓大清的命运，也知晓自己的使命。他要借着神药，凝聚势力，推行改革，试着逆转大清覆灭的结局，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与慈禧、荣禄步步周旋，也绝不退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徐坚放下朱笔，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咸安宫的方向。那里，藏着他的希望，藏着大清的未来，只要守住那里，他就有机会，改变一切，彻底摆脱慈禧的掌控，不再做任人摆布的傀儡。此次土法上马青霉素，他在一开始就规划好了蓝图，为什么青霉素一开始的产量那么低，就是因为几乎所有的原材料都是在宫中找到的，尽量不去触碰洋行洋商。他有一百种提升产量的方法，但在保密和保命的前提下，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清末的玻璃制品已经十分普遍，不仅在咸安宫，各个冷宫都有摆放的玻璃器皿。荣禄有什么方法能够辨别这些？别开玩笑了，停产之后，慈禧和荣禄除非直接把徐坚所有的心腹都抓起来，再从中分辨出哪些是从事过青霉素制造的，再一一逼供，那还不如直接把他囚禁起来简单。后党虽然势大，但现在的光绪并未失德，用莫须有的罪名囚禁一个半亲政皇帝，慈禧不是干不出来，但朝堂的反噬也不是慈禧轻易能摆脱的。

夜色更浓，宫墙内的暗潮愈发汹涌。一场围绕神药的搜查与反搜查，一场帝后之间的隐秘角力，即将在五月的紫禁城，正式拉开帷幕。

次日天刚蒙蒙亮，紫禁城便被动静打破。一众宦官身着统一服饰，手持扫帚、簸箕，在荣禄心腹的带领下，分成若干小队，从西北角开始，逐一展开搜查。他们名义上是清理污秽、整治宫闱，实则目光锐利，每一个角落都查得仔细，尤其是闲置院落、冷宫周边，更是重点排查对象。

咸安宫旁的闲置院落门口，两名值守护卫看到宦官小队，立刻装作木讷的样子，垂首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正如徐坚所吩咐的，他们没有主动阻拦，直到宦官想要推门而入，才缓缓开口，语气恭敬：“公公留步，此乃宫中禁地，奉皇上之命看守，不许任何人擅自进入。”

带队的宦官是荣禄的心腹，闻，眉头一皱，语气冷淡：“奉太后之命，清理宫中污秽，所有院落都要排查，岂能有例外？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本公公不客气！”话虽严厉，却没有真的动手，他谨记荣禄的嘱托，不敢激化矛盾。

两名护卫依旧垂首，语气恭敬却丝毫不让：“公公恕罪，奴才奉皇上之命看守此地，擅自放行，便是违抗圣旨，奴才不敢。公公若是一定要进，还请出示皇上的亲笔旨意，或是太后的懿旨。”

带队宦官脸色一沉，心中恼怒，却不敢硬闯。他清楚，皇上是大清君主，任何人都要敬他，没有旨意，擅自闯入禁地，就是冒犯龙威，若是被皇上知晓，不仅他自身难保，还会连累荣禄。

“好个忠心的奴才！”带队宦官冷声道，“本公公奉太后之命办事，你也敢阻拦？等着，本公公这就去回禀荣大人，让他向太后请旨，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拦！”

说完，他留下几名宦官在门口看守，防止有人进出，自己则转身，匆匆去禀报荣禄。

两名护卫依旧垂首站在门口，神色平静无波。

养心殿内，小禄子匆匆跑进来，躬身禀报道：“皇上，不好了！搜查的宦官到了咸安宫旁的院落，想要进去搜查，被护卫阻拦了，带队的宦官已经去禀报荣禄了！”

徐坚闻，神色依旧平静，语气淡然：“知道了，不必慌。护卫做得很好，没有擅自放行，这就对了。没有朕的旨意，也没有太后的懿旨，不敢硬闯。

“可是皇上，若是荣禄真的向慈禧请旨，慈禧下旨了，怎么办？”小禄子依旧担忧。

“即便她真的下旨，也无妨。”徐坚语气笃定，“那些制药工具，他们看不懂，只会当是朕的玩物，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要我们沉心静气，不露出破绽，他们就无可奈何。”

小禄子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传消息给护卫，让他们继续坚守，按皇上的吩咐行事。”

“去吧。”

小禄子躬身告退，匆匆走出养心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