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欧格那便身着英国公使的正式礼服,带着助手和厚礼,匆匆前往紫禁城。他身着深色的燕尾服,佩戴着英国皇家勋章,神色傲慢,步履沉稳,眼中满是自信与贪婪。他知道,今日的养心殿,将是他实现野心的地方,他必须全力以赴,拿到青霉素的药方与货源。
紫禁城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小禄子早已在门外等候。他神色恭敬,却带着一丝警惕,躬身说道:“欧格那公使,皇上已在养心殿等候,请随奴才前来。”
欧格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小禄子,一步步走进紫禁城。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巍峨壮观,可欧格那却没有心思欣赏,他的脑海中,只有青霉素的药方与货源,只有即将到来的谈判,只有即将获得的巨大利益。
一路上,欧格那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紫禁城的布局,观察着宫中的守卫,心中暗自盘算着清廷的实力。他看到,宫中的守卫虽然数量众多,却大多面色疲惫,装备落后,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精气神,显然,清廷的腐朽,早已深入骨髓,这让他更加自信,更加坚信,自己一定能拿到青霉素的药方与货源。
不多时,欧格那便跟着小禄子,走进了养心殿。养心殿内,熏香缭绕,暖意融融,徐坚坐在梨花木御座上,神色平静,目光沉沉,周身散发着一股帝王的威严,与欧格那想象中那个懦弱无能、唯唯诺诺的光绪帝,判若两人。
翁同、李鸿藻等帝党官员,站在徐坚的左侧,神色恭敬,目光警惕地看着欧格那;后党的官员,以刚毅、荣禄为首,站在徐坚的右侧,神色冰冷,眼中满是敌意,死死地盯着欧格那,仿佛只要欧格那提出过分的要求,他们便会立刻发难。
欧格那走进养心殿,目光微微扫过殿内的官员,随后,便对着徐坚,躬身行礼,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英国驻华公使欧格那,拜见大清光绪皇帝陛下,祝陛下圣体安康,国运昌隆!”
徐坚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帝王的威严:“公使免礼,平身。公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今日前来,想必是有要事与朕商议吧?”
欧格那站起身,躬身说道:“谢陛下。臣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增进中英两国的邦交友谊,商议中英通商事宜,希望能扩大中英贸易,促进两国的共同发展;二是,臣听闻,大清有一种神奇的药物,能治百病,尤其是能治愈严重的感染、肺炎等急症,臣心中十分好奇,也希望能与陛下商议,共同开发这种药物,造福两国百姓。”
欧格那的话,看似委婉,实则直接点明了自己的目的――他想要青霉素,想要与清廷合作,共同开发青霉素,实则是想要夺取青霉素的药方与货源。
殿内的官员,听到欧格那的话,顿时一片哗然。后党的官员,纷纷怒目而视,想要开口反驳,却被慈禧太后派来的太监拦住了――慈禧太后早已吩咐过,让他们先不要说话,看看光绪帝如何应对,若是光绪帝处置不当,他们再出面干预。
徐坚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缓缓说道:“公使所,朕也有所耳闻。那种药物,确实是一种民间偏方,偶然被发现,药效确实不错,能治愈一些疑难杂症。只是,这种药物的药源极为稀缺,是南洋海商私运而来,路途凶险,运输困难,每次仅能运来少量,难以批量供应,更谈不上共同开发。”
徐坚依旧按照之前的说法,将青霉素说成是民间偏方,南洋私运而来,以此来隐瞒青霉素的真实来历,隐瞒自己掌握生产技术的事实,同时,也为自己限量售药、拒绝交出批量货源,找好了借口。
欧格那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他知道,徐坚是在故意隐瞒,故意推脱。他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陛下,臣知道这种药物的药源稀缺,运输困难。但臣认为,这种药物的价值极高,若是能批量生产,不仅能造福两国百姓,还能带来巨大的商业利润。英国愿意出资,帮助大清修建制药厂,培养制药人才,提供先进的生产技术,与大清共同开发这种药物,所得利润,两国平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英国还愿意帮助大清训练新军,提供先进的武器装备,减免部分大清的战争赔款,以此来换取这种药物的生产技术和批量货源。陛下,这是一个双赢的提议,既能让大清获得先进的技术、资金和武器装备,提升国力,也能让英国获得这种神奇的药物,解决在华洋人的医疗需求,增进中英两国的邦交友谊,何乐而不为呢?”
欧格那的提议,看似丰厚,实则暗藏杀机。他提出的帮助大清训练新军、提供武器装备、减免赔款等条件,都是为了诱惑徐坚,让徐坚交出青霉素的生产技术和批量货源。一旦徐坚答应,英国就会趁机掌控青霉素的生产,垄断医药市场,同时,也会通过训练新军、提供武器装备等方式,进一步渗透清廷的军事力量,扩大英国的在华影响力,最终,将大清彻底沦为英国的殖民地。
殿内的官员,听到欧格那的提议,顿时陷入了沉思。帝党的官员,心中有些动摇,他们渴望获得英国的支持,渴望训练新军、获得先进的武器装备,摆脱后党的打压,推进变法图强,可他们也清楚,欧格那的提议,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风险,若是交出青霉素的生产技术,大清将会陷入被动;后党的官员,虽然心中不满,却也知道,欧格那的提议,对于国力空虚的大清而,确实有一定的诱惑力,若是拒绝,必然会得罪英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翁同悄悄看了徐坚一眼,眼中满是急切,想要提醒徐坚,不要轻易答应欧格那的提议,可他也知道,此时,只能由徐坚来做决定,他不能擅自开口,以免引起慈禧太后的猜忌。
徐坚坐在御座上,神色平静,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欧格那的提议。他知道,欧格那的提议,是一个陷阱,若是答应,必然会引狼入室,让英国趁机掌控大清的军事、经济和医药力量,让大清陷入更深的危机;可若是拒绝,又会得罪英国,引来英国的报复,甚至可能联合其他列强,向清廷施压,让清廷陷入被动。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公使的提议,朕心领了。这种药物的药源极为稀缺,生产技术也极为复杂,并非轻易就能批量生产。而且,这种药物是民间偏方,其生产技术,并非朕所能掌控,而是由南洋海商掌握,朕也无法强行夺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朕也明白公使的心意,也希望能增进中英两国的邦交友谊。朕可以答应公使,每月向英国提供两瓶这种药物,用于在华洋人的医疗需求,以此来表达大清的诚意。至于共同开发、交出生产技术和批量货源的事情,还请公使容朕再考虑考虑,与朝中大臣商议之后,再给公使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