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徐坚再次前往耳房查看，发现青霉菌已然快速生长，短短一日，便铺满了整个培养液表面，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青绿色菌膜，绒毛细密蓬松，色泽鲜亮，如同一块绿色的绒布，覆盖在培养液表面。凑近闻去，只有淡淡的霉香，没有刺鼻的异味，也没有杂菌污染的迹象，完全符合优质青霉菌的特征。

徐坚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一半。杂菌污染的风险，已然避开，青霉菌的生长，一切正常，接下来，只要继续严格控制温度，确保环境适宜，青霉菌就会顺利进入发酵阶段，开始分泌青霉素。他再次调整了炭火的用量，确保温度稳定在25c左右，同时，叮嘱小福子，加大值守力度，每隔半个时辰，便进屋查看一次，密切关注菌膜的生长情况，不可有半分疏忽。

第五日，菌膜开始增厚，边缘微微卷曲，呈现出淡淡的褶皱，培养液也渐渐从乳白转为淡黄，开始轻微浑浊。徐坚心中清楚，这是青霉菌开始发酵、分泌青霉素的信号――青霉菌在生长过程中，会消耗培养液中的营养，产生代谢产物，导致培养液浑浊，同时，开始分泌青霉素，溶解在培养液中。

他知道，发酵阶段，最关键的，就是控制温度和通风。温度过高，会导致青霉菌快速老化，停止分泌青霉素；温度过低，发酵速度会减慢，青霉素的产量会降低；通风不足，会导致菌膜腐烂变质，产生有毒物质，导致发酵失败。因此，他叮嘱小福子，加大通风频次，每隔一个时辰，便掀开薄木板，通风片刻，让新鲜空气进入，同时，严格控制温度，确保温度始终稳定在24-26c之间。

小福子不敢有丝毫懈怠，严格按照徐坚的吩咐，按时通风，按时查看温度，密切关注菌膜的生长情况，一旦发现有异常，便立刻悄悄禀报徐坚。徐坚也每日都会前往耳房，查看发酵情况，记录温度、湿度，调整炭火和通风频次，确保发酵顺利进行。

第六日，培养液的浑浊度加深，转为深黄色，菌膜表面，出现了少量水珠，这是青霉菌发酵产生的代谢产物，也是发酵进入高峰期的信号――此时，青霉菌的生长速度最快，青霉素的分泌量，也达到了顶峰。徐坚看着眼前的培养液，心中满是笃定，他知道，发酵阶段，即将结束，再过一日，青霉素的发酵，便会彻底完成。

他再次叮嘱小福子，加倍小心值守，不可有半分疏忽，密切关注菌膜的变化，若是菌膜出现发黑、腐烂、有刺鼻异味等情况，立刻禀报，同时，严禁任何人靠近耳房，确保发酵原液的安全，不可有丝毫污染。

第七日，徐坚一大早就悄悄前往耳房，查看发酵情况。此时，耳房内的温度，稳定在25c左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不再有之前的霉味――这是发酵彻底完成的信号。他走到木架前，仔细查看每一盆培养液，发现菌膜不再增厚，边缘开始微微脱落，培养液彻底浑浊，呈现出深黄色，表面漂浮着少量细小的菌膜碎片，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没有丝毫刺鼻的异味，也没有杂菌污染的迹象。

徐坚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欣慰――他成功了！从定计、寻种、备料，到调制培养液、消毒、接种、控温、发酵，耗时整整半月，在这深宫之中，顶着慈禧的严密监视，克服了物资匮乏、器械简陋的困难，避开了杂菌污染、温度波动等诸多风险，他终于完成了青霉素的发酵环节，培育出了含有青霉素粗品的发酵原液！

此时，培养液中，已经含有足量的青霉素粗品，只是浓度极低、杂质繁多，需要后续的提取和提纯，才能成为可用的药物，才能用于治疗细菌感染，才能成为他积累财富、撬动困局的工具。

徐坚站在木架前，看着一盆盆发酵完成的培养液，青绿色的菌膜覆盖在表面，下方是深黄色的浑浊液体，心中满是笃定与坚定。这小小的青霉菌，在这偏僻的耳房里，悄然生长，悄然发酵，不仅承载着他的希望，承载着他摆脱傀儡命运、改写历史的决心，更承载着无数百姓的生命，承载着华夏的未来。

他知道，这半月来，自己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太多的疲惫，一边要在慈禧面前虚与委蛇，隐忍蛰伏，一边要小心翼翼地推进青霉素培育，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可他没有退缩，没有放弃，凭借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凭借着自己的隐忍与坚定，凭借着小禄子和小福子的忠诚与努力，他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取得了初步的成功。

这不仅是技术上的成功，更是权谋隐忍的胜利。在慈禧的严密监视下，在王商的暗中窥探下，他能悄无声息地完成青霉素的发酵，没有留下任何破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这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胜利。他清楚，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提取、提纯、试药、敛财、布局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还有更长更艰难的路要走，可他已然有了底气，有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