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妤反握住他的手,霍震的算计,霍夫人的刁难,还有霍程宴那个疯子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兰玺,你别自责,这段时间我会经常来老宅陪外婆,绝不让霍夫人欺负她。”
谢兰玺将她轻轻拥入怀里。
“小妤,委屈你了。等结了婚,我一定带你和我妈搬出去,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
阮妤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却没有半分安全感。
结婚?
霍程宴真的会让他们顺利结婚吗?
因为要陪谢母,阮妤当晚留宿在了霍家老宅的客房。
深夜。
整个老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
阮妤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嗓子发干,便披了件厚外套,轻手轻脚地下楼去厨房倒水。
刚倒完水,端着玻璃杯走到客厅。
玄关处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
霍程宴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进了客厅。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毫无预兆地撞上了视线。
阮妤浑身一僵,端着水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霍程宴连脚步都没停,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团毫无价值的空气。
他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就在交错的那一瞬间。
阮妤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雪松香。
可是,在这股雪松香里,却夹杂着一丝极甜的、陌生的水蜜桃香水味。
这种甜腻又廉价的味道,绝对不是谢欢欢那种名媛会用的。
更像是年轻小姑娘,或者……苏晚那种清纯女大学生才会喜欢的味道。
阮妤的心,猛地往下坠了坠。
她站在原地,看着霍程宴毫不留恋地上楼,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前一秒他还把你抵在墙上发疯,说要娶你。后一秒,他就能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对你视而不见。
阮妤端着水杯,失魂落魄地回到客房。
她没有开灯,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初雪。
洋洋洒洒的雪花,在昏暗的路灯下飞舞。
阮妤看着窗外的雪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去年的初雪。
那天晚上,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南老街的糖炒栗子。
霍程宴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不仅让徐特助大半夜开车去买,甚至还亲自剥了栗子,一颗一颗喂进她嘴里。
他看着她烫得直呼气的样子,笑得无奈又纵容。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那时候的他,眼底的温度是骗不了人的。
阮妤闭上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是她太贪心了。
把金主的一时兴起,当成了偏爱。把那份居高临下的纵容,当成了真心。
现在,梦该醒了。
那份偏爱,早就随着那一百万的遣散费,一起灰飞烟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