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清俊儒雅,带着几分书卷气。
而跟在他身后走上来的那个男人,却让阮妤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深灰色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气质清冷偏执。
谢兰玺!
他怎么会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
阮妤死死盯着台上,指甲抠进掌心。
贺京舟的警告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三天内,让谢兰玺和贺星纯同框。
她躲都来不及,居然在这里撞上了!
“卧槽!”周宁也看清了台上的人,压低声音惊呼,“妤姐,那不是谢总吗?他居然投了林逾白的电影?”
周宁转过头,看着阮妤苍白的脸,突然叹了口气。
“妤姐,你说这算不算宿命的羁绊?”
阮妤皱眉:“什么羁绊?”
“当年林逾白在地下室拍短片,穷得连泡面都吃不起,差点就跳楼了。”周宁感慨道,“要不是你每个月匿名给他寄钱,还一直写信鼓励他,他哪有今天?”
阮妤垂下眼帘。
是啊。
当年她靠在“夜阑”卖酒赚来的辛苦钱,除了给母亲交医药费,剩下的全都匿名寄给了林逾白。
她把自己的梦想,寄托在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穷学生身上。
“现在他熬出头了,成了大导演。”周宁握住阮妤的手,“可你却……”
“别说了。”阮妤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现在是光芒万丈的导演,我是声名狼藉的交际花。”
“我这种烂在泥里的人,沾上谁就是毁谁。”
“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阮妤站起身,拉了拉帽檐。
“走吧,趁人多,我们从后门溜出去。”
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要是被谢兰玺发现她在这儿,要是被霍程宴的眼线看到,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阮妤拉着周宁,弯着腰,顺着过道往外走。
就在她快要走到出口时,台上的林逾白突然拿过了麦克风。
“今天,站在这里,我最想感谢的,其实是一个人。”
林逾白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原本喧闹的影厅瞬间安静下来。
阮妤的脚步猛地一顿。
“五年前,我最落魄的时候,是她的一封封信,支撑我活了下来。”
林逾白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眼眶微红。
“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但我知道她的署名。”
“小渔,如果你今天也在现场,我想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在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叫“小渔”的女孩。
阮妤僵在原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不能认。
绝对不能认!
“走!”阮妤反手抓住周宁的手腕,加快脚步往外冲。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且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死死钉在了她的背上。
台上的谢兰玺,不知什么时候拿过了主持人的话筒。
他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
“阮妤。”
谢兰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来都来了,跑什么?”
影厅的大门,在阮妤面前,被两个黑衣保镖“砰”地一声关死。
阮妤停下脚步,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凉透。
完了。
要是霍程宴知道谢兰玺当众堵她。
她今天,休想活着走出这个影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