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
“我已经在路上了。”沈竞说,“一个小时后到。”
林语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赵铁柱从院子里走进来,敲了敲窗户。
“老板,我听到了。今晚我守夜。”
“赵哥,你一个人行吗?”
“行。”赵铁柱说,“你睡吧。”
林语躺下来,闭上眼睛,但她睡不着。
一个小时后,沈竞来了。
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夜里的凉气。
“林语。”
“嗯。”
“我来了。”
林语坐起来,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上有疲惫,有担忧,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沈竞。”她说。
“嗯。”
“你怕吗?”
沈竞走过来,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怕。”他说,“但我不会让你有事。”
林语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沈竞,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没有如果。”沈竞打断她,“你不会不在。”
林语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好。”她说,“没有如果。”
两人坐在床边,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天快亮的时候,林语迷迷糊糊睡着了。她梦到沈竞站在一片白光里,朝她笑。她想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动。
“沈竞!”她喊。
“林语,我在这里。”
她睁开眼,看到沈竞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做噩梦了?”
“嗯。”林语坐起来,“梦到你走了。”
“我不会走。”沈竞说,“我答应过你的。”
林语看着他,笑了。
那天早上,沈竞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听完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林语问。
“许建业被抓了。”沈竞说,“在边境,他想偷渡出国。”
林语愣了一下:“那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沈竞说,“但他被抓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温阮已经回国了。她带着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沈家身败名裂的东西。”
林语的心跳加快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沈竞说,“但他说的不像是假的。”
林语沉默了很久。
“沈竞,你怕吗?”
沈竞看着她,笑了。
“不怕。”他说,“怕没用。”
林语也笑了。
两人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赵铁柱从屋里出来,看到两人,没有说话,转身去整理废品。
林远从厨房端了面出来,放在桌上。
“吃饭了。”
四个人坐下来,吃了一顿早饭。
饭桌上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暴风雨还没过去。
温阮还在外面。
她带着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沈家身败名裂的东西。
“我相信你家里人。”
林语刚说完,沈竞却摇摇头。
我家原来是村里的,泥腿子亲戚很多。
我爷爷护短,我爸有时候也会帮着家里的亲戚。
“你是担心有作威作福的人败坏你家的名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别怕,我陪你去会会温阮。或许她只是虚张声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