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下,那搜查的士卒喊的是搜捕叛将蒙恬余党?
那是不是意味着,蒙恬也深陷桎梏,或者至少已经被胡亥的人控制了?
若是掌权的不是蒙恬,那兵变肯定没戏了。
那。。。若是凭借公子扶苏的贤明,扯虎皮拉大鼓,起兵造反呢?
他在心中暗笑了一声,随即把这个念头抹去了。
造反,那可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啊,他倒不是不敢,主要是秦朝还没有发明裤腰带。
毕竟,公子扶苏有贤名不假,可这名号不是这么用的,都是先有队伍,再拉大旗,不然只会被地方官吏扭送咸阳,变成奖励。
升官升爵?没可能,他这个身份就决定了当不了官,爬的越高,认出他是扶苏的人越多,死的概率就越大。
那等陈胜吴广打着他的名号起义呢?也不行,他要真去投奔陈胜吴广,无外乎是汉献帝和小明王两种结局,变成个唯唯诺诺的活印章。
扶苏无奈晒笑。
别人穿越最差要么带个系统,要么前身是个历史系高材生,可自己这种穿越到白身身上,对历史的了解仅限于几部纪录片和初高中历史课的人。。。
多少有点过于地狱了。
有道是“船行无针路,四向皆逆风”,现在的扶苏,就好比那没有目标的船,不知该往何处。
若是有兵,亦可前往沙丘“靖难”。
无兵无势,孑然一身,他又能做什么呢?
无兵无势,孑然一身,他又能做什么呢?
扶苏思来想去,排除了其他一切可能,只剩一条路能走。
他定了定神,随即看向昌:
“敢问壮士,除了你和墨鸢工师,还有别人知道我活着嘛?”
“没了,少主只告诉了我一人,而且。。。”昌有些犹豫,“我也打听了下,似乎私底下都在传,公子已经于几日之前,就被陛下赐死了。。。”
好!
扶苏兴奋地一拍身旁的茅草,随即被扎得呲牙咧嘴起来。
天胡开局,起飞!
既然所有人都觉得公子扶苏已经死去,那就让历史的河流继续顺着河道奔涌下去吧。
躺平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扶苏顿时明晰了自己当下的目标,首先便是隐藏自己的身份,避免被胡亥或者其他起兵作乱的野心家盯上,然后找个富庶之地,广储钱粮,苟到过秦末之乱,等到几年后的汉朝,再利用后世的记忆,搞点肥皂水泥之类的东西,坐拥三妻四妾,安安心心做个富家翁。
高筑墙,广积粮,不称王!
扶苏望了望窗外的夜色,又望着自己已经止住血的伤口,轻声道:“收拾下,我们随时准备走。”
“走。。。?去哪?”
“巴蜀之地或者百越之地。”扶苏说道。他并不觉得同样物勒工名的戏法能糊弄乡卒两次,得赶紧离开这里。
他没有告诉昌和墨鸢,巴蜀和百越并非只是离这里远,秦末之乱时,这两地远离中原和关中的战火。
而两相比较,又以巴蜀为先。
巴蜀不仅偏僻,且经过李冰郡守的苦心经营和都江堰的修筑,已然成了后世闻名天下的“天府之国”,粮食产地,苟在那里,不缺吃喝,不遭兵灾,最大程度的保障自己的安全。
“那我们雨停就出发!”昌兴奋的跳了起来。“距离巴蜀路上还得三十五日,越早出发,还能回去赶上十月过年!”
扶苏笑着摆了摆手。
“公子,咋了?这不是你提的吗?”昌有些疑惑,“我们走的越早越安全吧。”
“距离巴蜀更近,可路上还得三十五日,”扶苏解释道,“这一月有余的路程,没有验传,寸步难行啊!”
昌尴尬一笑。
他这才想起来,若依秦律,没有验、传,在这上郡附近的“里”附近逛逛,倒还不是问题,要是想出个远门,就必须要验、传,不然就连途中暂留、歇脚的“里”,也进不去。
毕竟,秦人对验、传实在是太习惯了,习惯到如同空气一般适应。
扶苏又发问道:“那秦军的县卒动向如何?他们何时会搜查到这里?”
昌挠了挠头。
“今天我进村时,听闻这村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有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和墨鸢工师来到这里,按照脚程估计,后日乡里便会带着边军,来此处了解此事。”
扶苏呆愣一瞬。
后日?
边军也来?
那他岂不是会被边军认出来?
不是,合着他一天之内搞不到验、传,就得死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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