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中，耳边传来一道轻快明媚的笑声。

薄厉转头看去，便看到米珂坐在二队的长桌边，吃得双颊鼓鼓的，一会儿给这个递纸巾，一会儿起哄让那个表演节目，忙得不亦乐乎。

但渐渐地，眼前开始晃动，开始模糊。

坐在二队里和大家笑闹的少女，却在恍惚间变成了薄颜。

她像从前那样，坐在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男兵中间，端着饭碗，眉飞色舞地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

以前老k他们还打趣过，说薄队的妹妹一点没有女孩子的样子，活脱脱一个皮猴子。

薄颜就梗着脖子回怼，“女孩子该是什么样？我是什么样，女孩子就是什么样！”

薄厉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眼底也跟着眼前熟悉的笑颜，渐渐染上了一层克制的血色。

“老大？老大！”

有人在喊他。

薄厉眼睫微动，眼前晃动的虚影迅速散开。

食堂还是食堂，薄颜却一晃眼又重新变成了米珂，正趴在桌边笑得直不起腰。

而现在，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重新把米珂聚焦成薄颜的样子。

是啊，无论有多少相像的地方，薄颜终归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心猝然猛烈地搅在一起。

他眼底暗了暗，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仰头把杯里的酒灌了下去。

酒是冰的，落进胃里，却压不住胸口翻上来的那股巨大的痛苦和思念。

而米珂笑得开怀，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又悲伤的视线。

直到系统在她耳边欢快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