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餐盘上。
油渍溅到了他的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食堂前方,狱警用严肃中带着调侃的语气给犯人们解释,
“就在昨晚,陆氏集团继承人陆凛向寰宇集团二小姐宋静伊告白成功,
陆先生特别向本市多家福利机构及监狱捐赠善款和物资,希望将这份喜悦分享给津市每一个人,
一会儿你们吃完都别走啊,咱们去操场,给陆少拍一个祝福视频过去,就当回报人家请你们吃的这顿红烧肉了……”
狱警的嗓音响亮如惊雷,一字一句地砸进陆凛的耳膜。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电视上,视频已经播完,却偏偏定格在陆凛与宋静伊相拥的画面。
她笑得那么快乐。
可他的心里却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胸腔里缓慢地搅动。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会有今天。
上一次,收到静伊向陆凛撇清和他的关系的音频时,他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心痛窒息之下,眼前的红烧肉都仿佛成为专程来恶心他的油腻秽物,令他几乎想要作呕。
通桌的犯人看到沈寂在干咳,都飞快地捂住了自已的餐盘,不记地呵斥他。
“干嘛啊你,清汤寡水吃多了,给点好的你还矫情上了是吧?!”
“你不吃我们还吃呢,把嘴给我闭上!”
而沈寂咳了一会儿,冷着脸端着面前的餐盘站起来,想要去倒掉。
但当他真的走到潲水桶前,却忽的顿住了脚步。
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