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赴美有多危险?
长城计划小组内部,有一份风险评估报告。
其中有这样一段文字:
扬帆科技在美经营行为综合评估:
硬扛司法部调查、组织全球开发者反击、攻击本土科技企业、非法影响公众舆论、舆论干扰中期选举走向……
以上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
都足以触发《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的最高制裁条款。
扬帆科技不仅全踩了,还反复在上面来回横跳。
并且通过社交媒体,组织用户抵制司法程序、策略性绑定民主党领袖,制造党派矛盾。
作为外资企业,其行为已超出正常企业行为范畴,进入政治博弈深水区。
共和党意图在中期选举前,通过听证会,坐实扬帆科技‘华夏科技威胁’的事实,以证明执政党的正确性。
而民主党达施勒,意图推动扬帆科技,在纳斯达克上市,期望从中获取竞选资金绑定,和科技票仓。”
反观杨帆目前的做法:不拒绝达施勒的好意,也不承诺任何政治绑定,试图在钢丝上跳舞。
可钢丝下面是刀。
如果听证会前,达施勒拿不到想要的筹码、承诺或者政治献金。
届时对方恼羞成怒,两党达成临时合作。
扬帆科技在美资产,与人员安全将面临毁灭性打击。
从国安部通过多渠道情报交叉验证,证实美方将动用至少三种,可在公开场合实施的,非接触式物理清除武器。
其中一款定向声呐装置,可在三米范围内,发射特定频率声波,引发目标心律失常,表观症状与突发心脏病完全一致,尸检无法检出异常。
报告最终总结:杨帆此行的生存概率,取决于三个变量。
杨帆在听证会上的表现、两党博弈的实时演变,以及美方内部鹰派与务实派的力量对比。
而三个变量中,我方仅能对第一个施加有限影响,其余两个完全不可控。
这份报告,其实在模拟质询前杨帆就已经看过了。
但看过归看过,并没有动摇他分毫。
有些路总要有人,先去趟。
路趟顺了,后来人才好走。
——
8月20日,凌晨六点。
杨帆起得很早。
他穿好西装,打好领带,在镜子前站了整整一分钟。
这是昨天下午今夏,帮他挑的一套深灰色西装。
七点半,车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车子驶出小区,拐上机场高速。
车载收音机里,放着早间新闻。
车子抵近机场时,车速忽然慢了下来。
杨帆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准确地说,他看到了道路两旁的人群。
从出发大厅的门口,一直排到远处的停车场边沿,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举着扬帆科技的蓝色旗帜,有人拉着横幅,上面写着:盼君归来。
有人举着扬帆科技的蓝色旗帜,有人拉着横幅,上面写着:盼君归来。
清晨的光,从跑道尽头漫过来,温柔地照在这片人海上。
杨帆不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航班信息是保密的,出发时间是保密的。
甚至连送行的人,都只通知了核心团队。
但眼前站着的这些人,少说也有几百人。
赵虎拉开车门。
杨帆走下车的那一刻。
人群开始鼓掌、欢呼、挥手致意。
这般动静下,引得更多国人围观,以为来了什么大明星。
此刻航站楼窗前,长城小组副组长,沈鸿几人静静看着下方。
“老沈,我们这算不算坏了规矩?”郭名远笑着。
“为国出征,不该是孤勇者的独行,这是他该享的。”
……
杨帆深吸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这一趟是一个人走。
所有的风险分析都在告诉他——你是一个人,去赴一场没有胜算的局。
所有的应急预案都在告诉他——就算你死了,国家也有办法,从你的死里榨出价值。
所有的冷静分析都在告诉他——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只是一个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