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冰冷又轻蔑。
“齐修远,希望你别后悔。”
她说完,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发出清脆的响声。
包厢里再次恢复安静。
齐修远松开陆悦吟,靠回沙发里,闭上眼,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烦躁。
陆悦吟默默地站起身,走到茶台边,为他重新续上了一杯热茶,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像个没有感情的摆设。
“刚才她这么说你不会反驳?”
齐修远目光阴沉,像是在斥责。
陆悦吟愣了片刻,在旁边坐下,“反驳有什么用,下一次只会被欺负的更狠,而且你不就是想看我这样吗?”
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楚。
齐修远对自己从来都没有爱,这是把她当成一个想要征服的玩物。
……
陆禾的生活被切割成两块。
一块是研究院里运转的项目,数据会议,实验结果,每一个环节都很重要。
另一块就是疗养院。
她每天下班都会去疗养院陪着白微待上两个小时。
跟她说说一天的工作,以及外面发生的新鲜事。
虽然宋今朝加强了安保,但是她还是很担忧。
宋今朝对齐家的围剿也逐步进展,毕竟两大家族真正商斗起来不会那么容易。
只能在背地里使些手段。
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但这些,陆禾没有过多关注。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这天深夜,她刚从实验室出来,手机就响了。
是疗养院教授发来的。
陆禾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陆小姐!”
电话那头,教授的声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快来,白微女士再一次苏醒。”
“这次清醒的时间超过了十分钟,脑电波活动非常活跃,这是个奇迹!”
陆禾听到这话,捏着手机的手都紧了半分,她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的白大褂,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病房里,灯光明亮。
白微睁着眼,安静地看着天花板。
她的眼神不再像上次那样空洞,而是有了一丝活人的神采。
陆禾推门进来,脚步声惊动了她。
白微的眼珠,缓缓地转动,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隔着几个月的昏沉岁月。
陆禾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床边,握住白微的手,那只手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
白微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禾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白微,你别急,别说话,只要你醒了就好。”
她哽咽着,将脸贴在白微的手背上,“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微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
她是是自己的闺蜜,是母亲妹妹的女儿。
她们就这么看着对方,无声的泪,比任何语都来得汹涌。
教授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在长时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他告诉陆禾,按照目前的恢复趋势,白微的意识会越来越清晰,清醒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大脑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重启。
这无疑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消息。
巨大的喜悦过后,是更深重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