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床单上,陆禾睁开眼,浑身酸痛,骨头缝里透着疲惫。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宋今朝走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还有几片止痛药。
陆禾盯着那几片药,扯了扯嘴角,这男人,折腾完人,又摆出一副体贴的姿态。
这种把戏,她见过太多,无非是想在控制之外,施舍一点所谓的关心。
洗漱完,陆禾站在镜子前,看着锁骨处深浅不一的吻痕,眼神冷漠。
昨晚关于陆氏的提议,她压根没往心里去,齐景元想利用她,宋今朝想掌控她,这帮男人眼里,她也不过是博弈的筹码。
陆氏的股份,陆氏的控制权,这些东西,她要自己拿。
换上干练的职业装,陆禾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手机,除了工作信息,没有任何关于宋今朝的消息。
研究院的工作繁重
最近项目进入关键期,她几乎脚不沾地。
齐晟因为丑闻缠身,这几天也消停了不少,没再来恶心人。
陆禾乐得清静,一头扎进实验室,试图用数据麻痹神经。
午休时分,陆禾刚从实验室出来,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是陆任诚。
“你在哪?立刻给我滚回来!”
电话那头,陆任诚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你知不知道齐家那边已经等急了?订婚宴的场地、宾客名单,哪一样不要你点头?”
陆禾面无表情的听着,甚至有闲心给自己倒了杯水。
“订婚是你们答应的,场地你们去挑,名单你们去定,跟我无关。”她抿了一口水,“别来烦我。”
陆任诚气得脸色通红,“陆禾,别以为你攀上了齐家,我就不敢动你了,你要是不想你要的东西送给别人,你就试试!”
陆禾眼神冷了下去。
“陆任诚,你也就剩下这点威胁的本事了。”她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拉黑。
她揉着眉心,靠在墙边,只觉得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京城私人会所内。
宋今朝坐在阴影里,手指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前面的桌面上放着一堆调查报告。
“宋总,陆小姐母亲当年的遗物,除了被陆任诚卖掉的那些,剩下的确实在陆家。”
手下恭敬地汇报,“不过,大部分被张美玉私自挪用了,我们的人查到,她把东西都换成了现金,存进了几个海外账户。”
宋今朝翻开报告,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数字,眉头微微皱起。
“把钱追回来。”他将报告扔在桌上,“那些首饰,能买回来的,全部买回来,买不回来的,做仿品,做得一模一样。”
手下有些迟疑,“张美玉那边,如果知道我们在查她……”
“怕什么?”宋今朝起身,走到窗边,“她敢动陆禾的东西,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宋今朝扯了扯领带,眼神晦暗,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动用一切手段。
下午,研究院,陆禾处理数据,眼前突然之间一片恍惚,她扶住桌角,先稳住身形。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小姐,您的外卖。”前台小妹提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说是宋先生送来的。”
陆禾愣了一下。
她打开盒子,还以为里面是什么山珍海味,结果是一碗红枣粥,还有几个清淡的小菜。
“他说您最近太辛苦,特意嘱咐我送来的。”前台小妹一脸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