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反击。
陆任诚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我是你爸,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你!”
“陆禾,无论怎么样,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这个周末老老实实跟我去齐家,跟齐叔叔见个面,把姿态放低一点,否则……”
“否则怎么样?”
“你除了会威胁我之外,还能干些什么,我不去,一把火烧了我妈的东西?”
陆禾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可怕,“好啊,你烧啊,看我妈会不会爬上来指责你这个一无是处的父亲!”
电话那头猛呼吸一致。
陆任诚沉默了片刻,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你……你这个逆女。”
“陆任诚,你听好了。”
陆禾眼神淡漠,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城市的霓虹在她眼底碎成一片冰冷的光斑。
“我妈的遗物是我唯一的念想,我早晚会拿回来,如果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这个世界上你会多一个敌人。”
这些年她找不到别墅地下室的钥匙,更不知道陆任诚把遗物放在了哪里。
他或许心里也明白,这是唯一能够拿捏她的东西。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描淡写的笑意:“我可以答应你去,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陆禾的指甲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我要见到我妈所有的遗物,并且一件不差,都还给我”
“什么条件?”
“周五晚上,我要看到我妈所有的遗物,完好无损地放在我公寓门口。一件都不能少。”
陆禾的声音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做不到,周末的见面,你自己去跟齐景元解释。”
说完,她没等陆任诚再开口,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陆禾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身体靠着玻璃,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她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威胁,永远是陆任诚最拿手的武器。
而母亲的遗物,是她唯一的软肋。
她心里清楚,陆任诚这种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好处,绝不可能轻易把东西交出来。
她刚刚那番话,不过是试探。
而真正的答案,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更糟。
另一边,陆家别墅。
陆任诚挂了电话,气得将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张美玉连忙端着一杯参茶走过来,柔声细语地安抚:“哎呀,你跟孩子置什么气,小禾也是一时想不开,你别气坏了身子。”
“她还敢跟我谈条件!”
陆任诚余怒未消,指着手机的方向,“让我把那些没用的破烂给她送过去!她以为她是谁?”
“爸,姐姐这也是在乎阿姨留下的东西嘛。”
陆悦吟坐在旁边,一边修着指甲,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不过姐姐也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任性,齐家那边可不能得罪啊。”
张美玉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放下茶杯,走到陆任诚身后,轻轻地帮他揉着太阳穴,眼神直溜溜的转。
陆任诚冷哼一声,“我看他这次是铁了心了。”
“她从来都是这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美玉试探着问,声音放得极轻。
陆任诚沉着脸,没说话,显然是在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