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宴舟变得严肃了起来,“是吗?那我且问你,上官拓死后,你要怎么登基为皇?杀了永乐帝,以自己前朝三皇子的身份谋权篡位?”
这个问题,若是有一点儿没有解决掉,那么在天下人眼中,上官承煜这位皇帝便无人认可。
民众不认可的皇帝,又能在龙椅上坐多久?上官拓哪怕将朝廷掏空,但都没有真正坐上皇位,用永乐帝这个傀儡来为自己巩固权力,此乃聪明之举,因为在天下人眼里,永乐帝就是天子,天子有好有坏,但绝不可造假。
倘若真要名正顺的登上皇位,要么杀了永乐帝,要么等永乐帝驾崩将皇权交给他。
“他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贺宴舟补充道,“他是个痴儿,你要他退位,兴许他会愿意。
但他的安危,你有想过吗?”
一个没用的皇帝,从皇位上下来会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会死。
“我会将他送到无人的地方好生照顾。
”苏邵道:“我已经累了。
世道乱了这么久,总该回归正轨了。
”
贺宴舟自嘲地轻哼一声,随后没再说话。
“那你呢?师兄,你会因此恨我吗?”苏邵道。
贺宴舟突然有些后悔没将无双剑带来,原本以为自己没必要同苏邵动手,如今看来,也许打一架什么事都好说了。
心里不是滋味,但又不想说些伤人的话,于是站起来拍了拍苏邵的后背,“我没什么可恨的。
若是成功,但愿你能做一位好皇帝。
”
“我会的。
”苏邵道。
两个时辰后,正好山坡下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影子,正是身着一身红色袍衫,头戴抹额的巫暮云。
他从山坡下路过,一抬头便与贺宴舟四目相对,两人皆微微一笑。
“好了,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了。
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误会可。
这几日好好休整吧,再过几天等时机成熟,拿捏了上官拓的行踪后,也该动手了。
”贺宴舟撂下这句话,就要走,却又被身后的苏邵叫住。
“师兄。
我知道这些年你不容易,一路上受了很多苦。
但魍魉山的首领历来身上都带有阴阳诀,随时都可能疯魔。
你要小心。
”
贺宴舟耸肩道:“你多虑了。
二公子如今是我的人。
我怎会怕他疯魔?”
听闻,苏邵愣在了原地。
直到贺宴舟从山坡上飞了下去,走到了巫暮云身边。
“都聊什么呢?不是说切磋武艺,你的剑呢?”巫暮云问道。
贺宴舟扭了扭脖子,又伸了懒腰,“打来打去也太无聊了。
没聊什么,就说了些以前的事情。
”
”
忽然,贺宴舟发现了巫暮云手里的药碗,疑惑道:“这是什么?”
巫暮云有些娇羞,声音也莫名其妙压低了不少,“给你熬的汤,补气血的……我,我今早力道重了,怕你不舒服。
”
贺宴舟一代大侠,堂堂正正的爷们儿,有时候真的很想将巫暮云按在脚下痛揍。
他挥挥手,有些不大乐意,“不喝,不喝不喝!拿一边去!我一个大爷们儿,被人……,咳咳。
没必要。
”贺宴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闷着的一口气被他一拍,拍了出来,咳嗽几声后,强装镇定,“我好着呢!”
“宴舟,别逞强。
这些天怪我压抑太久了,没给你休息的时间,你得好好调养,别伤了身子。
”巫暮云好心劝阻。
贺宴舟三两步回到了驿站,又我那个二楼房间走去。
一路上巫暮云都不依不挠追了一路,硬是要他喝了药汤,无奈之下,他一把将药碗抓了过去,一饮而尽。
然后进屋去了。
没想到在他要关门歇息时,二公子一个箭步将脚卡在了门缝里,又遛进了贺宴舟房中。
“我说二公子,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贺宴舟坐在椅子上,不耐烦地看着巫暮云。
巫暮云却好声好气道:“我不是来找事的。
”他坐到贺宴舟身旁,“魍魉山那边来信,十二位御蛊师对控制药蚀人的办法有了头绪,估计很快便能找到法子了。
另外,洞主们都已经在往长安城赶了,估计再过五天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