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贺宴舟不辞而别,巫暮云独自一人坐在诺大的房间,看着两人曾耳鬓厮磨过的床塌,脑子里全是贺宴舟是如何勾引他,如何步步为营将他置于陷阱当中的画面。
那些画面历历在目,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重复,让他重新定义了自己与贺宴舟该有的关系。
那时候年纪虽小,但感情却是炙热的、纯粹的,一旦付出便是收不回来的。
他也曾恨过贺宴舟,恨他对自己的玩弄,恨他一走了之,留他一人在这段荒唐的过往中,一陷便是八年。
可笑的是,情是他自己生出来的,爱也是他自己长在心口上的,这些东西你就算不浇灌,也会随着时间越长越深。
“宴舟,要不你再和我睡一次吧,你既已确定心意,下山后若遇不测,也能因为我活下去。
”巫暮云伸手捧着贺宴舟的脸颊,“你我彼此救赎,永不离弃。
”
贺宴舟将巫暮云的手甩开,而后将其猛然推开,站起身,“荒唐!你这说的什么?都还没下山,没救出沈姑娘,就想着会倒在上官拓面前?你首领的位置是摆设吗?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巫暮云,如果这些年你因为禁足被困,所以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恐惧,那我真的看不起你!”
贺宴舟被气得一时冲动,差点儿将巫暮云推翻在地。
他气巫暮云妄自菲薄,气他莫名而来的懦弱,更是气他拿《阴阳诀》当挡箭牌。
正当贺宴舟沉浸在怒火中,不得平静时,巫暮云轻声问道:“宴舟,你不喜欢我了吗?”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贺宴舟抬眼看着他,话到嘴边却又被收了回去,只见巫暮云跪坐在帏帐下,眼里暗淡无光,整个人犹如裂开的瓷器,碎成了千万片,东拼西凑后一脸忧伤地看着他。
“而是你身为首领,身为南冥教的二公子,有些事情不是儿戏,你要做该做的事,报该报的仇,而不是在这里和我……撒娇。
”
贺宴舟的心像是被银针扎了无数下,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
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子的一举一动也能牵动他的情绪,使他愤怒,亦使他心疼。
他在勾栏庭院泡了半辈子,对于那些个露水情缘,也只是点到为止,大家各取所需,图个乐呵罢了,况且那个时候他心境浮躁,一心只求武道,不是个能让人托付终生的人。
对于巫暮云,他不敢说有多爱,多喜欢,但他一定是最特别,最无可替代的角色。
可是这小子整日就知道给自己整幺蛾子,一天天不得安宁,怕是往后也不好过。
再者,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知道使用《阴阳诀》其实没有什么后遗症,只不过是巫暮云的心理产生了变化,时而焦躁不安,时而死气沉沉,时而恐惧,时而痛苦。
他真的病了,得的还是心病。
“我心里没有底,或许是因为《阴阳诀》折磨了我三年,让我一遍又一遍沉溺在痛苦中,所以很害怕失去。
但是这和我想要你没有任何关系。
”巫暮云的眼神瞬间坚定,“宴舟,我……我就是想要你,想和你亲近,不管该做什么,该报什么仇,我现在……就是,我就是想遵从本心,做真正想做的事,难道,难道你要我像你一样,克制住所有的情欲吗?”
贺宴舟接连叹了两口气,走上前想要将巫暮云从地上拉起来,手刚碰到他却被他反手一拉,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扑在了巫暮云怀中。
贺宴舟挣扎着起身,手腕却被巫暮云抓得死死的,他喘着粗气,“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自欺欺人?”
“你……”贺宴舟话刚出口随之而来的却被巫暮云堵住了嘴,鸠占鹊巢般,啃噬他的一点一滴。
贺宴舟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像是被下了某种咒语,心脏即将撕裂,在这之前却还要受尽折磨。
他很不痛快,张口就将巫暮云的嘴皮咬出了血。
巫暮云的血在他嘴里弥漫,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看着巫暮云任凭嘴皮流血无动于衷,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他说:“你明明也想要我,为什么要忍着?这个时候了,你还当什么正人君子?”
燥热难耐,瞬时要了贺宴舟的理智。
他想,是啊,我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于是反客为主,捏着巫暮云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样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做过,为什么要让自己忍着?既然要发疯沉沦,何必在乎那一点儿脸面?
贺宴舟压在巫暮云身上,两人纠缠在一起,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撕拉’一声将紫色的帷帐撕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两人身上。
巫暮云身上的衣裳被贺宴舟一层层扒开,露出里面坚实的肌肉,他的手游离在其中,似乎得了趣味,好不畅快。
偏偏巫暮云最怕痒,被贺宴舟这有一下没一下的触摸,弄得心旌摇曳,□□焚身,青筋暴起,不敢动弹。
“二公子……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贺宴舟在他身上得意地说道。
巫暮云没有回话,他此时脑子混乱,思绪不清,怕是会做出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可是贺宴舟才不在乎,他继续作死,用手抚过巫暮云的胸肌,在他耳边煽风点火,声音轻得如同蚊蚁,“不是要与我……共赴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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