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推门而入,烛火摇曳中,他看到了坐在龙塌上的女帝。
她已经褪去了白日的龙袍冠冕,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领口微敞,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
没有冕旒的遮挡,没有朝服的修饰,她的五官在暖黄的烛光中显得格外柔和而精致。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不点而朱,与白天朝堂上那个威严冷峻的女帝判若两人。
林骁紧张地走上前,在距离龙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低声道:“陛下,臣来了。”
女帝正靠在床头看奏折,目光专注。
林骁走近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先到床上躺着。”
林骁愣了一下,“哦”了一声,脱掉外袍,搭在衣架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上了龙塌,拉过锦被盖住自己。
被窝里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那是女帝身上的气息。
寝殿内很安静。
林骁侧躺着,从这个角度看向女帝,看得有些入迷。
他不得不承认,女帝真的很美,她的美甚至盖过了宫中的一众妃子,那种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疏离,让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造次。
他就这么安静地躺了半个时辰,人都快困了,女帝还在批改奏折。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陛下,还不歇着吗?身体要紧呢。”
女帝扭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十分冷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你在管朕?”
林骁连忙摆手:“不敢不敢,陛下,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女帝合上奏折。
她侧过头看着林骁,问道:“如今朝堂之上,丞相之位空了出来,你觉得谁适合当丞相?”
林骁沉思了片刻,认真答道:“陛下,丞相之位事关重大,要好好考量才行,末将才来京城没几天,对各个官员还不太了解,实在没办法给陛下建议。”
女帝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罢了,今晚先歇着吧。”
林骁激动地往里挪了挪身子,将刚刚暖热的位置让了出来:“对对对,先休息,休息是头等大事!”
女帝躺了下来,被窝里暖融融的,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林骁侧过身,轻声道:“陛下,我给你按按头?解解乏。”
女帝“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林骁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女帝闭上眼睛,倍感舒服,舒服得几乎要叹息出声。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便变得越来越均匀。
林骁小声唤道:“陛下?陛下?”
没有回应,应该是睡着了。
他看着女帝安静的睡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如此近的距离,让林骁有些心潮澎湃。
他心中那股冲动越来越强烈,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将她搂进怀里。
然而,就在林骁的手臂触碰到她腰际的那一刻,女帝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清醒而警惕:“你做什么?”
林骁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讪笑道:“陛下,我想搂着你睡……”
女帝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目光中带着几分抗拒和羞恼,冷声道:“你回去吧,朕不用你侍寝了。”
林骁愣了一下,问道:“陛下当真要臣回去?”
女帝提高了音量,语气不容置疑:“快走。”
无奈,林骁只得起身穿衣,系好腰带,拱手道:“陛下,那臣就告退了。”
他转身走出了寝殿,夜风迎面吹来,心里嘀咕着:这女帝,看来没那么容易拿下啊,防备心太重了。
林骁走后,女帝独自躺在龙塌上。
她伸手摸了摸林骁躺过的那一侧,被窝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让她感觉无比踏实。
她的嘴角缓缓向上扬起,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从女帝寝殿出来后,林骁回到了凤喜殿。
古丽娜已经睡熟了,前两日她都没睡踏实,如今林骁平安归来,她终于可以安心入睡了。
林骁坐在床边,没有躺下。
他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浓烈的思乡之情。
他开始怀念桃源县了,怀念飞燕她们。
他闭上眼睛,发动了心心相惜词条,感应了一下远在千里之外的飞燕。
画面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飞燕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双手托腮,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小嘴撅得老高,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死老头,臭老头,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难道就不想飞燕吗?我都快想死你了……”
林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又感应了一下馨月,她正在灯下缝补一件衣裳。
李师师正在沐浴。
越看,越想回去。
林骁取出龟壳,认真地占卜了一卦。
铜钱落入龟壳,摇晃了几声,洒落在桌上。
卦象缓缓浮现,归家大吉,主客相逢,故土有期,若此时动身,一路坦途,宜早不宜迟。
林骁看完卦象,当即做出了决定,走,回去!
这次皇宫一行,收获满满,是时候回桃源县搞建设了。
第二天早上,下了早朝,林骁便来到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