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晕
既然乔韫做了决定,沈绝便也没有阻拦。
尹岚开了方子,谨嬷嬷亲自盯着熬药,那药奇苦无比,黑乎乎的一碗,她端着药进茗香阁的时候,乔韫已经做好了准备。
乔韫从来不怕喝药,她难吃的东西吃过太多,一般的苦药她面不改色便能咽下去,可如今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即使是她,看了也皱起了眉头。
“这、这是茅坑里挖出来的,药、药吗?”
谨嬷嬷原本很紧张,担心乔韫施针的时候出问题,心中一直仿佛大石头压着,听到乔韫这话,不自觉笑了出来。
“不是哦,王妃。”
谨觉得又心酸又好笑,她把药吹凉得差不多了,才递给乔韫。
“这样正好。”
乔韫接过碗,低头看了看那黑乎乎的汤汁,
疼晕
很快,尹岚便疏通了几处较小的淤积,进展算顺利。
可他知道,最难的那一处还在后头。
那是最深、最顽固的一块淤血,压在她颅内最要紧的几条经脉上已有近十年之久。
他的针要刺得更深,角度要更刁钻,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根本。
尹岚咬了咬牙,从针囊里取出一根比之前都要长的银针,“王妃,接下来这一针会有些疼。”
“唔。”乔韫手掌心已经出了汗,被沈绝死死握住。
尹岚不再多,俯下身,手中的银针缓缓刺入。
这一针刺得极深。
银针穿过皮肉的瞬间,乔韫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她猛地咬住了下唇,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