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娆发觉自己竟无以对。
是啊,她都失忆了,怎么确定不认识?
但她就是觉得不认识,要是认识,萧君凛早该说了。
何况,她一直在给荥阳去信,信中也说过自己嫁了谁,但对面从未表达过认识萧君凛。
可见,她与她最亲近的人,都不认识萧君凛。
于是她又顾自摇了摇头。
太医不理她,看向纹丝不动却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萧大人,您与夫人从前可认识?”
萧君凛的视线从姜玉娆身上移开,垂眸看太医,“不认识。”
太医沉吟一声,捻着胡须古怪道:“那便只能说明,夫人自己很想记起那段记忆了。”
姜玉娆坦白道:“我并没有啊。”
太医无奈看她一眼,“夫人你都不记得,主观上自然无所谓,但你的潜意识,在推着你去想、去记起。”
这样的吗?
姜玉娆不明白,但是点点头,“那我要怎么样能记起呢?”
太医张嘴,还未答,忽然被萧君凛抢了话。
“太医,还是先缓了我夫人的头疼吧。”
太医闻,多看了萧君凛一眼,颔首道:“下官先为夫人针灸,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发作,至于记忆……还是要靠夫人自己去想,虽是头部重创所致,但这只是诱因,其根本或在于夫人的心病。”
姜玉娆被说得云里雾里,按太医的说法,她丢失的记忆很重要?
从前怎么没觉得呢。
紧接着,看见太医掏出针灸包来,她整个人僵了僵,闭上了眼睛。
门外。
雪还在下,灯笼被风吹得嘎吱响。
院里撑着十几柄油纸伞,丫鬟护卫形成包围圈,替中央被簇拥的文安侯与郑氏挡了风与雪。
郑氏穿得厚,不觉得冷,想到屋里的萧君凛可能真的生了大病,便觉得心潮澎湃。
她不想萧君凛死,到底养育一场,她也不是无情之人。
但若能让他失了向上攀附的能力,不再踩在萧璟的头上,最好成为一个废人……
“吱嘎”主屋的门开了。
郑氏抬眼望去,挽着文安侯就要上前。
却在看见出来的人时,彻底愣住了。
“君,君凛?”文安侯语气疑惑,但并不像郑氏那样失望,“你不是病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太医呢?”
萧君凛站在廊下,因着地理位置居高临下,“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他顿了顿,在三双各异的视线下,陈述道:“是我夫人病了,太医正在诊治。”
什么?!
站在郑氏身后的萧璟差点就要迈步上前。
阿娆怎么会病?
白天在前院相遇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难道……是因为担心他,急火攻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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