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正色道:“可我如今没有官身,贸然接近承恩公送上萧君凛的消息,太过刻意,恐怕会失了侯府的体面。”
“夫君有所不知,”乔令鸢嫣然一笑,抬手掩在唇前,悄声道,“京中闺秀常办宴会,我未出阁时便与承恩公世子夫人有过几面之缘,如今我是你的正妻,京中贵妇们举办的宴会,也多会递请柬给我,只要有机会与承恩公世子夫人说上话,我便有把握与她成为好友。”
她既显了自己长袖善舞的本事,也顺势捧了萧璟——若非嫁入侯门、抬高了身份,她未必有机会收到名门贵妇的邀约。
萧璟果然受用,眼底虽无爱意,面上却很满意,“辛苦夫人了。”
她顺势抬手,摸上他的腰带,“天色不早,我帮夫君宽衣。”
萧璟身子一僵,刚经历失去爱人打击的他这会儿没什么兴致,可思及乔令鸢对自己的贡献,此时拒绝也显得不近人情。
他捏住她的手,“先去沐浴。”
乔令鸢点点头,面上露出端庄懂事的笑容,如今萧璟已经得知真相,她与萧璟之间也没了秘密,内心反而松快。
她得尽快生下侯府嫡孙,稳固地位才是。
至于姜玉娆……呵,她刚才那些话都是捡好听的讲给萧璟听。
只要能把萧君凛拉下来,姜玉娆能落得什么好?萧璟想娶姜玉娆,简直痴人说梦!
*
腊月十五。
在经过多日装潢、进货后,御街的铺子终于可以开张了。
姜玉娆为铺子起名为怀璧轩,在开业前,便常有过路人在门外张望,只因其内部装潢雅致特别。
铺子外共有台阶三层,第一层为普通的青石板,雨天不打滑,第二层是花岗岩,最上面一块是汉白玉石阶。
檐下悬着一盏六角铜灯,光影从镂空窗棂透进去,对应着每个展架上的玉石,光打在玉石上,能清晰地展露本色水头,莹润生辉,当太阳移位,柜架上的机关也会使得摆放格局发生变化。
等到太阳落山,怀璧轩的明灯更是经过设计,让每一件美玉都能绽放极致的美。
陈设罗列都是经过她一番心思的,但怀璧轩在京城没有一点名头,一家新开的铺子,如何让人信赖?
开业之日,姜玉娆放了几块毛料在门外,让伙计在门外宣传,只要开业当天在店内花销过五十两,便可送一块毛料。
又请了一位老戏骨,当场开出一块鸡蛋大小的藕粉玉原石,老戏骨当场兴奋得要晕过去,就在这时,掌柜再开价五百两买下原石,围观群众惊叹之余,将此情景口口相传,开业三日,怀璧轩爆满。
当姜号玉行发现客量不及从前时,才知又有一家玉行开业。
姜续一听就知什么开毛料定是作假请了托,对此嗤之以鼻,但为争抢客源,他也开始降价,并附赠毛料。
姜号到底是老字号,一旦降价还加赠毛料,许多老客便会光顾。
而彼时,怀璧轩已经停止了赠毛料,姜玉娆听说姜号有样学样,并不当回事,她做开业活动,只是为了打响名号而已,让京中知道有这一家新店,即可。
青黛跟着掌柜学做账,担心道:“小姐,可不做活动,生意明显差了,要是姜号一直送毛料,我们……”
姜玉娆并不在意,“我爹如今手上钱款可不多。”
要是能一直送,就让他送吧。
姜玉娆坐在内室的座椅上,低头研究起民间流传的《安阳公主传》,这位公主正是萧君凛的师母、裴相的妻子。
看了书才知,安阳公主也做生意,书里说裴相年轻时俸禄六十五两,公主经商盈利上万两,裴相几乎是靠公主养着的。
野史也不知真假。
但姜玉娆感悟颇多,怎么人家养男人,能养出个丞相,而她就养出个白眼狼萧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