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底已经疼到麻木了,指压板的小竹笋对他而只是一片模糊的刺痛感。
baby在他背上回头看了一眼答题区。
看到陈鹤刚挪到答题台前,弯着腰翻看题卡,热八在他背上急得直晃他的肩膀。
陈鹤慢条斯理地抽了第一张题卡,工作人员念题的时候他故意沉吟了片刻,然后流利地回答出正确答案。
蓝队众人看到陈鹤已经到达答题区并顺利作答,稍稍松了口气。
邓朝头也不回,咬紧牙关,背着baby朝第四关的高瀚语狂奔而去。
但他嘴角挂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笑意。
第四关的交接区,高瀚语已经等了很久。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答题区的方向。
邓朝背着baby从答题区狂奔而来,baby在他背上被颠得前仰后合,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邓朝冲进交接区,弯下腰,声音沙哑而急促:“快快快!”
baby从邓朝背上利落地翻下来,在脚底接触到指压板的前一秒稳稳地趴到了高瀚语背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浪费一秒。
高瀚语双手托稳baby的膝弯,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面向第四关赛道。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那片密密麻麻的小竹笋,又扫过赛道处那两个装满水的水桶。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把袖子推到胳膊肘以上,露出两截肌肉线条分明的前臂。
“baby姐,看我发挥!”
话音刚落,他弯腰提起两个水桶,直接冲了出去。
指压板在脚底炸开的剧痛比他想象中更猛烈。
第一下踩下去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第二下的时候他的眉毛已经拧在一起。
第三下的时候他终于理解了郑凯为什么大喊大叫了!
重上加重的指压板,让他每跑一步水桶里的水面都剧烈晃动。
脚底的刺痛瞬间充斥他的大脑。
高瀚语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痛。
于是他也开始嚎了。
持续不断的:“啊啊啊啊啊啊!”
像一台开到最大功率的发动机。
他的嗓门和惨叫声在整条赛道上回荡,连捣乱区的王祖兰都听傻了,感叹道:“这个肺活量是真的厉害。”
水桶里的水在晃动中不可避免地往外洒。
高瀚语感觉到了,他试图调整手臂的姿势让水桶更稳一些。
但脚下的小竹笋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钉板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控制水桶的平衡。
他的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太疼了!”
但高瀚语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
他是那种一旦进入比赛,就会全力以赴的性格。
痛归痛,他好不容易才上一次跑男,他不允许自己在最后一棒掉链子。
baby在他背上紧紧扶着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肩膀上的肌肉绷得像两块铁板。
汗水从后颈一直流到运动服的领口。
另一边陈鹤才刚刚答完第三题。
陈鹤流利地答出正确答案,用小锤在铜锣上敲了一记,然后咬着牙背起热八,一瘸一拐地朝第四关挪去。
身后的热八就急得直晃他肩膀:“鹤哥快点!你快点啊!”
陈鹤眉头紧皱,嘴里发出一连串声音:“嘶……哈!啊痛……”
蓝队众人看陈鹤这么痛苦地坚持着,都替他在赛道旁捏了一把汗。
担心他的老腰撑不住。
却不知道他正在完美地执行着拖延时间的任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