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哨响的那一瞬间,何润冬和彭鱼晏同时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两个人同时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硬汉也怕痛啊!
指压板的小竹笋不是普通的痛。
它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窜到天灵盖的刺痛。
每一颗都像是被精密计算过角度,刚好顶在脚底最脆弱的位置上。
赤脚踩上去的感觉,和穿着袜子踩上去完全是两个世界。
真是一步一个惨叫!
“痛痛痛!这玩意怎么这么痛!”
何润冬紧皱眉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他第一次玩指压板,完全没有经验,但脚下却不敢停,只能奋力奔跑,可是越跑越痛。
背上还背着迪丽热八,让原本的承重又增加了很多。
彭鱼晏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倒吸着凉气,嘴唇抿成一条线:“哇这指压板!我脚底好痛!天呐!”
背上baby的体重虽然轻,但在这个赛道上,哪怕只加十公斤,脚底的压力都会成倍放大。
因为每一颗小竹笋都在以更深的力度顶进足底的穴位。
baby笑道:“这就是小竹笋,它会惩罚每一个不穿袜子的人!”
当两匹马冲入赛场后,两个骑手也没闲着。
baby和迪丽热八遇见的第一秒就开始了对抗。
baby伸手去抓热八的肩膀,热八侧身一闪,反手就去拉baby的手腕。
热八连忙道:“baby姐你偷袭!”
baby笑道:“那肯定不能让你过去呀。”
两个女生在各自马的背上扭来扭去,你拉我扯,谁也不肯让对方先抢到优势位置。
她们的对抗让下面两匹马的负担变得更重了。
本来就疼得龇牙咧嘴,背上还多了横向的晃动。
何润冬咬着牙稳住重心,背着热八拼命往前冲,每一步都踩得极深。
指压板上的小竹笋在他脚底留下了一片密集的红印。
彭鱼晏和baby并排跑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在奔跑中不断地互相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脚下的痛感更加剧烈。
两个常年锻炼的男人,把各自的肌肉线条都在这一刻绷到了极限。
这两个人都很壮,力气也都很大。
但相对来说,何润冬的体型更大一些,在力量对抗上略占优势。
当独木桥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加速了。
那座架在指压板上方不到五厘米的窄木条,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谁先上桥,谁就能抢到主动权。
谁被挤下去,谁就要绕一圈重新排队。
在这条每多待一秒都痛不欲生的赛道上,绕一圈等于多受一轮刑。
何润冬和彭鱼晏同时冲向桥头。
两个人的肩膀撞在一起。
何润冬的右肩顶上彭鱼晏的左肩,彭鱼晏核心发力侧身顶回去,两个人在桥头前纠缠了几个来回。
肩膀上的肌肉把运动服的袖口撑得鼓鼓囊囊。
何润冬一个沉肩发力,用自己的体重和力量把彭鱼晏往旁边挤了半个身位,然后抓住这个空隙迈上独木桥。
就在这个时候,第一道水柱从捣乱区精准地射了过来。
包贝耳站在捣乱区的围栏后面,手里举着水枪,脸上的表情堪称今天最灿烂的一次。
“冬哥看我水枪准不准!哈哈哈哈哈!”
水枪的攻击目标不是何润冬的头,而是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