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邓朝喊道:“你们加油!”
通往休息区的石板路上,邓朝、陈鹤和鹿寒三个人并排走着。
黄昏把整条小路照得昏暗。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录节目就是这样,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邓朝走在最中间。他的深色紧身衣后背位置被撕破了一道小口子。
那是刚才李辰锁住他上臂时扯开的。
他一只手搭在陈鹤肩上,另一只手攥着那张迷你名牌,走几步就低头看一眼,看完又摇头笑一下。
“今天辰真够猛的。”
邓朝手背蹭了一下下巴上的汗,“刚才他一个人冲我们四个的时候,我心想这怎么也能摸到他名牌吧。结果他那只手抡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差点被带飞出去。四十七岁的人了,力气比那些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大,这不科学。”
“何止不科学。”陈鹤走在他右边,荧光橙冲锋衣已经重新穿上了,“他在茶园那边单手跟我对了一下,我当时感觉手腕要断了。
而且你知道吗,他刚才是双手同时格挡三个人的进攻,我攻正面,郑凯绕侧,鹿寒从后面偷袭。三个人三个方向,他全防住了。”
“这不光是力气的问题,他的站位选择和转身时机,每一步都踩在最佳角度上,还是经验丰富啊!”
鹿寒走在最左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快。
走在黄昏里,脸上没有任何被淘汰的沮丧,反而是在回味刚才撕名牌的场景。
既熟悉又陌生,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激烈,在今天重现了。
鹿寒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刚才在场上的反应速度,比平时训练的时候快了一截。这不是错觉,我非常确定。”
陈鹤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对对对,我也是!当然我今天主要是动脑子没动手,但动脑子的时候也感觉思路特别清楚,比平时录节目的时候清醒多了。”
“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撕名牌了,所以今天特别亢奋?”鹿寒问。
陈鹤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有道理。人饿一顿吃啥都香,名牌八年没撕,撕一次肾上腺素直接拉满也有这个可能。”
邓朝听到这里笑出声来。
他松开搭在陈鹤肩上的手,两只手反扣在脑后,仰头看了看天。
夕阳将最后一抹橘红倾倒在天边,晚风轻轻拂过,整座城市都被染成了一幅温柔的油画。
“管他那么多干嘛。”
邓朝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转头看了看陈鹤,又看了看鹿寒,嘴角挂着一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高兴的笑,“可能是昨天睡得比较好,也可能就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兄弟太久没见面了。”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邓朝低下头,用鞋尖踢了一下路上的碎石子,石子滚进路边的茶树丛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接着说道:“想一想,已经多久没和辰这样撕名牌了?多久没和郑凯、宝宝一起这么激烈的战斗了?以前觉得是工作,一年一年录下来也不觉得多特别。
后来节目变了,人也散了,偶尔在活动上碰个面,打个招呼喝杯酒,但那种感觉,那种什么事都不管,就只想撕掉对手名牌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至少八年了。
但他不说,另外两个人也不需要他提醒。
“不过说真的。”陈鹤也感慨,“现在想想以前我们几个挤在酒店走廊里,你一句我一句吵到凌晨三点,早上起来一个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还觉得自己能撕天撕地。
那个时候不知道累,也不知道什么叫老。今天打了一场大的,虽然被撕得干干净净,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挺高兴的。”
邓朝扭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后脑勺上又拍了一下。
陈鹤缩了一下脖子,龇牙咧嘴地瞪着邓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