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的时间里,他拔刀百万次。
收获的,不仅仅是七次洗髓伐骨和二品武者,还有熟能生巧的拔刀术。
论拔刀之快,整个风起城寨,他说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当然,他也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如此干净利落地斩杀掉云峰,除了自己拔刀够快之外,云峰大意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如果他谨慎一些,也不会死得这么快。
这个时候,欣喜不已的皮侯嚷嚷出声,“老大先前说过,如果拔刀够快,与人对决的时候,就能够抢占先机。
现在,我信了,回头,我也开始练拔刀!”
杜刚跟了一句,“这拔刀术居然如此厉害,难怪老大闲得没事,就不停地拔刀。”
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整个猎妖营在演武场内立马响起了刷刷的声音。
只见,一位位的猎妖营汉子,不停地拔送着腰间的横刀。
项楚雄此际终于回过了神,看到已经变成一具冰凉尸体的爱徒,再看到一众猎妖队汉子们努力拔刀的模样,脸皮忍不住抽了起来,眼中现出了怒色。
叶西城连忙出声:“都抽什么风呢?赶紧把刀收起来!”
汉子们闻,连忙收刀归鞘,一个个把身体挺得笔直。
随之,整个演武场安静了下来。
主席台上,原本要宣布比斗结果的项楚雄,阴沉着一张脸,迟迟没有说话。
气氛诡异起来。
一众猎妖营的汉子们不知道玄锋剑的来历,自然也就不知道项楚雄和云峰的关系。
但是,他们却分明感受到了项楚雄的不快与怒意。
生死自负,这可是项楚雄自己说出来的话。
如今,云峰死了,项楚雄为何是这么一副表情?
一众猎妖营的汉子们一个个面露疑惑之色地看着项楚雄,不明所以。
坐在项楚雄身边的叶西城,几次想要出声提醒,最终还是忍住了。
最后,还是陈时安开了口。
他朝着主席台微微一拱手,“城主、叶统领,我方才便说过,我修炼的这套刀法有些刚猛,收不住力。
可是,云什长就是不听,我也没办法。
如果城主觉得我做错了,想要责罚,我也认了。”
项楚雄没有说话,王天野却是开口了,“陈时安,如果你刚才稍稍把刀往后收一收,就不至于将云峰杀掉。
你在比斗之时,分明就是动了杀心。
袍泽比斗,你竟下如此狠手,该当何罪?”
陈时安微抬双目,眼中冷光闪烁,“王天野,我问的是城主,不是你。
这里是我们猎妖营,有你说话的地方?
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项楚雄怒哼一声,“陈时安,你好大的胆子!我方才便和你说过,要注意尊卑有序。
短短时间,你便两次对王都统不敬,本城主今日必不饶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时安陡然提高了音量,“城主,我方才所说之话,没有半点不敬之处。
如今,我赢了比斗,便是猎妖营新任副统领。
从职级上来说,我与王天野,已经相当。
我乃是猎妖营副统领,王天野是城卫营都统,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还要定我的罪?
而且,还是在我们猎妖营的驻地当中。
他的行径,分明就是对我们猎妖营上下的蔑视。
本统领只是训斥他一两句,已经是大度!”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理直气壮,声音久久回荡在猎妖营的演武场内,振聋发聩。
猎妖营的汉子们的情绪明显被带动了起来,一个个表情激动。
皮侯突然大喊了一声:
“兄弟们,城卫营居然骑到我们猎妖营的头上屙屎屙尿,你们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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