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黑衣人气得不轻,惨白的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疼得踉跄了一下。
李源就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她,丝毫也没有要上前搀扶的意思。
黑衣人稳住身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踉跄着走到了窗边,有些狼狈地翻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李源好笑地摇了摇头,“傻了吧,有门不走。”
确认她离开之后,李源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走到窗边,将窗户仔细地关好,吹灭了油灯,重新坐回了黑暗中。
屋顶上,一名胡子拉碴的中年人,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整个人却毫无存在感,仿佛是个透明人一般。
“这臭小子,不简单啊。”
中年人摇了摇头,轻轻喟叹。
一连三日,李源都闭门不出。
他每日都在静坐调息,适应着体内的变化,自从觉醒之后,他体内就多了一股无形的气流,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无人指导,只能尽力安抚。
就在他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时候,长安城却因为他而沸沸扬扬。
“神武学院惊现九级天赋,虹光耀天!”
“前所未有的变异型,乃李氏子,名源!”
“九级啊,多少年没出过了?上一个还是叶红鱼吧。”
“岂止,此等天赋,一旦成长起来,必将是国之柱石。”
茶楼酒肆,坊间巷尾,各处府邸中,甚至深宫之内,都在传递着这个消息。
九级天赋,不仅仅意味着一个天才的诞生,更意味着未来的权力格局,可能会因为他而发生变数。
更意味着一个值得投资拉拢,或者警惕打压的潜力股。
无数道目光,都在或明或暗地寻找着他的踪迹。
好在李源足够小心谨慎,一般人寻不到这里来,偶然有人找到了长宁巷,却发现用神识探查之下,里面竟然是一片空白。
大理寺狱中。
李崇文与一名相貌威严的老者相对而坐。
此人正是王氏的父亲,王家的家主,王伯渊,虽然如今他在党争之中败下阵来,但仍然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崇文啊,源儿也算是老夫的外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王伯渊捻着胡须,缓缓说道,“秀儿说与你分离,都是气话,只要源儿他肯认我这个外祖父,老夫便豁出这张老脸,为你洗清罪名,官复原职。”
李崇文脏污的手端着茶盏,垂着眼睑,轻轻吹开水面的浮叶,并没有立刻答话。
九级天赋如此大的事情,即便他身在狱中,也早有耳闻,心中不由得窃喜。
王伯渊的意思很清楚,是想抢在李源真正崛起之前,给他贴上王家的标签,共享其未来可能带来的利益。
“王阁老此,确实是为那孽子着想。”李崇文放下茶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只是那逆子性情桀骜,未必会听我的……”
李崇文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他自然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
李源现在是块璞玉,但也是块烫手的山芋,福祸难料,更重要的是,王伯渊想空手套白狼,仅凭一个外祖父的名头,和一纸空头许诺,就想分走最大一杯羹?
他心中冷笑不止,他李家的麒麟儿,凭什么让你王家轻易地摘了桃子?
他在等,等王伯渊,或者其他什么人,开出更有利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