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地看着眼前的洛晚同学,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竟然答应了?
还答应得这么……兴奋?
“……”
理所当然,自己只能机械式地点了点头,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那样,连个清楚字眼都吐不出来。
“谢谢你,牛同学。”洛晚见我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只见她优雅地行了个礼,深深地鞠了一躬。
接着转过身,轻快地踏着步子离开后院。
只留下我独自一人站在杂草丛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整个人还处在宛若灵魂出窍般的极度震惊中。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当洛晚的背影刚消失在墙角,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毫不掩饰的放肆大笑从后边传了过来。
“嘻嘻嘻嘻嘻嘻──”
二狗子的脸先从转角探了出来。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笑得连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细缝,贱兮兮地凑上来,紧跟着龙傲天也走了过来,抬起手“啪”的一声拍在背上。
“哈哈哈哈!都看到了,阿牛。”龙傲天笑得前仰后合,“人家洛晚同学还真是教养好啊,拒绝你这个大老粗后还那么礼貌给你鞠了个躬!不愧是校花,发好人卡的姿势真是优雅呐!”
我:“……”
看着这对一搭一唱笑得直不起腰来的损友,嘴巴半张,眼角微微抽搐。
这副宛如被雷劈过的表情,显然被这两个崽子完全误解成了告白失败后的崩溃呆滞。
显然他们刚才站的距离太远,所以没听见洛晚特意凑近说的那些话。
喉咙滚动了一下,本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毕竟那句“人家不太想引起别人的关注,拜托你了”的软糯嗓音还在脑海里不住回荡。
而见我就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直愣愣的,二狗子和龙傲天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脸上表情收敛下来,似乎觉得玩笑开得有点过头,把我打击得太惨了。
二狗子收起了那副猥琐笑容,尴尬地抓了抓那头乱发,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来打圆场。
二狗子收起了那副猥琐笑容,尴尬地抓了抓那头乱发,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来打圆场。
当──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上课钟声打响。
“啊!这节是莫老虎的数学课!课前作业才抄了一半!”二狗子猛地跳了起来,脸色大变地教学楼的方向狂奔而去。
后院里只剩下我和龙傲天两个人。
钟声停止后,龙傲天看着我这副“深受打击、灵魂出窍”的模样,收起了平时那副男人婆的豪迈架势,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再次抬起手来,但没有用力拍打,而是把手掌实实地搭在肩膀上。
“好啦好啦,别这副死人脸了,放学后来我家打电动吧,昨天刚买了最新款的吃鸡游戏,咱俩玩玩就把这破事给忘了。”
说到这她又故意加重了语气,试图用激将法让我振作起来:“不过就是被告白拒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孬可不像你的个性。”
呃,如果是真被拒绝还好,但……
但我现在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深吸口气,强行把那团胡乱纠结的乱麻思绪给硬生压下,看着龙傲天那张英气十足的脸庞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走,回去上课!”龙傲天见我点头,嘴角咧开爽朗笑容。
她手臂顺势一勾,直接勒住我粗壮的脖子,半拖半拉地带着我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
午后斜阳将校门外的柏油路烤得发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沥青味。
熟门熟路地跟在龙傲天身后,走进距离学校不到三个街区的那栋高级公寓大楼。
龙傲天家里经济条件很好,她爸妈常年在国外做生意,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大她三岁的姊姊又在外县市读大学,所以这间位于高楼层的豪华楼中楼,平时就只有她一个人住。
哔。
龙傲天从校裙口袋里掏出磁扣,刷开了玄关大门,微凉空气迎面扑来。
门一开,便是脱下鞋子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抛光石英砖上,走到宽敞得离谱的客厅,直接把背包往l型真皮沙发上一扔。
“我去拿喝的,你自己先上去开机啊。”
龙傲天头也不回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顺手扯开了制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钮扣,隐约露出底下那件黑色运动内衣。
“嗯”地应了一声,踩着实木铺设的楼梯往二楼走去,转开门把推开木门,龙傲天的卧室顿时映入眼帘。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走来这里,绝对会以为这是哪个重度军武宅男的狗窝。
这房间比我家的客厅还要大上一圈,装潢风格阳刚得厉害。
不只整体色调被漆成了冷硬的铁灰色,深黑色的厚重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外头的夕阳余晖遮得满满当当,墙壁上面还贴满了动作游戏与格斗游戏的巨幅海报。
正对着门的墙上贴着一张等身大的重装士兵海报,肌肉虬结的汉子正端着一把巨大的加特林机枪,至于靠近墙边的位置则摆着一张双人大床,几件穿过的黑色t恤被随意地扔在床尾。
地板上散落着几本厚重的游戏杂志,大床底下还放着两颗二十公斤重的哑铃。
走到电视柜前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伸手按下游戏主机的电源键。
滴。
主机内部风扇启动,发出低沉的嗡嗡鸣声,绿色的电源指示灯正常亮起,接着拿起那把放在茶几上面,带有防滑纹路的无线手把熟练地拨动摇杆。
六十五吋的液晶萤幕跳开游戏画面,点开了我们最近常玩的双人连线第一人称逃杀射击游戏。
读取画面结束后,萤幕上跳出充满金属锈斑质感的选单介面,伴随着重低音响传出的枪栓拉动声与爆破音效,两名穿着战术背心手持突击buqiang的虚拟角色出现于画面中央。
于此同时龙傲天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瓶装气泡饮料,并将其中一瓶扔了过来。
“接着!”
眼见饮料丢来,左手向上探出,“啪”的一声在半空中稳稳地抓住了飞过来的瓶身,扭开瓶盖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
同样也喝着饮料的龙傲天顺手拿起桌上的冷气遥控器按下开关,冷气出风口的叶片缓缓打开,几秒钟后,强劲且干燥的冷风开始在封闭的房间里循环吹送,迅速吹散了本因密闭而略显闷热的空气。
跨过地上的杂志,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两条腿毫无形象地大开着,随手抄起另一个手把。
“准备好了吗,阿牛?”她一边灌了一大口气泡水,一边盯着萤幕扬起挑衅坏笑,“来比谁干掉得多!”
看着旁边这个比兄弟还像兄弟的女人,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了洛晚身影,烦躁地抓了抓染成黄色的头发,把冰凉饮料灌进喉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萤幕里的准星上。
“来,开局。”闷闷地回了一句,手指重重地扣下了手把的扳机键。
片刻过后。
萤幕右下角的生存人数已经掉到了“10”,代表毒气范围的边缘正朝着我们所在的废弃建筑逼近而来。
但我现在根本不在状态内。
手里虽然握着手把,大拇指也按在摇杆上,但脑袋里却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嗡嗡作响,思绪完全飘到了九霄云外。
真的假的?
我真的跟全校最美的校花变成男女朋友关系了?
这真的不是自己在课桌上睡昏了而做的一场荒谬美梦?
这真的不是自己在课桌上睡昏了而做的一场荒谬美梦?
但这太不合理了,她可是洛晚啊。
那个对所有死缠烂打的学长都能保持礼貌微笑,然后毫不留情发出好人卡的冰山美女。
而我又算什么?
就只是个染着黄头发看起来就像个不良少年的笨蛋。
难道她其实是在捉弄我?
会不会是她跟其他人玩真心话大冒险惩罚?
还是说她其实表面上装作答应,实际上是打算找机会公开拒绝,让我彻底社会性死亡?
可她那时候的表情看起来又那么高兴,甚至还恳求我保密……
各种阴谋论和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脑海里里疯狂打转,导致自己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左边二楼窗户有脚步声!阿牛,架枪!”
哦──架枪!
反射性地推动摇杆,但大脑的指令传达到手指时已经慢了整整半拍。
以至于我控制的角色活像个呆头鹅那样从掩体后方直愣愣地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突击buqiang连瞄准镜都没开。
砰!
一声沉闷且极具穿透力的狙击枪响从电视音响里炸开。
萤幕画面上我所控制的角色头部爆出血雾,画面猛地一晃,视角瞬间变成了死灰色的观战模式。
“哎呀!”龙傲天轻呼了一声。
刚才为了掩护我这个突然发呆的活靶,她所操控的角色急忙从掩体后方冲了出来,试图朝我这边丢烟雾弹救援。
结果她一露头,立刻被对面躲在二楼的另外两把buqiang集火。
劈啪啪啪的枪声密集响起,她的角色血条也瞬间清空,跟着扑倒在我的尸体旁边。萤幕中央无情地跳出了“第10名”的结算字样。
“搞什么鬼啊,你今天完全不在状态嘛。”
龙傲天懊恼地抛下手把,往后靠在墙上,鼓起脸颊转过头瞪了我一眼,少见地带了点女孩子气的嗔怪。
“抱歉,没注意。”随口敷衍了一句,双眼虽然看着灰暗的结算萤幕,但其实根本没聚焦在画面上。
毕竟我的心思还卡在洛晚到底为什么会答应我的死胡同里出不来,输了这场也在意料之内。
龙傲天看着我这副魂不守舍的呆滞模样,因为输掉游戏而感到郁闷的情绪似乎消散了。
“喂,”她语气放软了许多,带着调侃笑意露出虎牙,就像平时我们互相开玩笑那样,“你还没从告白失败的情况放下哦?傻子。”
“不就是被洛晚拒绝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学校里被她拒绝的男生都能排到校门口了,多你一个不多,为了这点事把自己搞得魂不守舍的,连游戏都打得像个菜鸟,这可不像你啊。”
但她的这番安慰却没被我听在耳内。
“哈?”满脸问号地看着她,“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龙傲天本还挂着笑意的嘴角瞬间僵住了。
没有继续说话,就这样安静地盯着我直看。
那双总是清澈直爽,充满活力的眼神正闪烁着某种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被她这样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反倒感觉被看得一头雾水。
这家伙到底在看什么?
干嘛突然不说话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奇怪,不自觉地动了动身体,想开口问她是不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就在这时,龙傲天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白皙的脸颊上突然染上了一层明显红晕,那抹颜色甚至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只见她咬了咬下唇,有些局促地抓着膝盖上的裙料,手指逐渐收紧,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是平时爽朗十足的语调,反而透着一丝紧张与羞涩。
“不就是告白失败而已嘛……”
“……如果真的这么想找女朋友……那我──我也不是不能跟你交往看看哦。”
。。。。。。
题外话1:
下回擦边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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