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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秘境之内,生机绝唱

穿过那由混沌奇点能量洪流强行开辟的、短暂存在的通道,姜晚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极端粘稠、充满恶意的泥沼,猛然扎入了一片……正在剧烈燃烧、但火焰本身却冰冷刺骨的油海。

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外界那被暗红邪阵笼罩的荒芜死寂,但也绝非想象中灵药遍地、生机盎然的秘境乐土。

这是一片面积不算太大(约莫方圆十数里)、地貌却颇为奇异的山谷腹地。脚下是湿润肥沃的黑色土壤,空气本该充满草木清香与浓郁灵气,然而此刻,一切都笼罩在一层稀薄却无处不在的、呈现不祥灰绿色的“雾霭”之下。这雾霭带着浓郁的腐败甜腥与阴冷死气,正是九幽蚀灵大阵侵蚀渗透进秘境内部的表现。

原本生长在此地的各种灵植,大多已经枯萎、腐烂,或呈现出诡异的畸变。叶片发黑卷曲,枝干长出脓包状的瘤节,花朵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异香。只有少数生命力格外顽强、或者本身具备一定抗性的灵药,还在灰绿雾霭中苦苦支撑,散发出微弱而纯净的灵光,如同黑暗中的残烛。

山谷中央,有一片被淡金色、但已明显黯淡且布满裂痕的光罩守护着的区域,大约占整个秘境的三分之一。光罩内,隐约可见较为正常的灵田、房舍,以及几道气息萎靡、正在光罩节点处勉力维持的人影。那应该就是药王谷丹师们最后的坚守之地。

而在光罩前方不远处,姜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那里,有一口直径约三丈的泉眼。泉眼由温润的白色玉石砌成,此刻泉水仍在汩汩涌出,但涌出的不再是清澈透明、蕴含磅礴生机的灵液,而是一种浑浊的、介于乳白与灰绿之间的粘稠液体!泉眼上空,凝聚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灰绿色雾霭核心,不断向下倾泻着污秽,与泉水中残存的生机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泉眼周围的玉石,已经大半被染成了不祥的暗绿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生生不息泉……”姜晚心中一沉。泉眼被污染的程度,比预想的更严重。那团灰绿雾霭核心,显然是大阵侵蚀的焦点,也是外界归墟教试图转化“死寂源泉”的关键所在!

更让她心头警兆骤升的是,就在泉眼附近,灰绿雾霭相对稀薄的地面上,赫然躺着几具尸体!看服饰,正是药王谷的护卫和丹师,他们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面色青黑,七窍渗出暗绿色的污血,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腐败,显然是被极厉害的毒或死气侵蚀神魂与生机而死。而尸体周围,还有一些散落的、被破坏的阵旗和法器碎片。

(项目经理内心os:目标区域‘百草秘境’确认进入。环境状态:遭‘九幽蚀灵大阵’重度侵蚀,生态崩溃,灵气污染。友方单位:中央守护光罩内,存活但状态极差。关键目标点一:‘生生不息泉’,正被污染转化,污染核心可见。关键目标点二:‘养魂木’,位置未知,需探查。额外风险:已发现友方阵亡单位,死因为剧毒死气侵蚀,存在未知高危毒素或邪法残留。)

她刚一落地,尚未及仔细观察更多,眉心铸魂符印与灵台混沌薪火道种同时传来强烈的警示!

危险!来自四面八方!

“咻咻咻——!”

破空之声骤然从灰绿雾霭中袭来!并非实体箭矢,而是一道道凝练如实质、颜色暗绿、散发出甜腥与腐朽气息的“毒煞之箭”!它们从雾霭中凭空凝聚,数量众多,覆盖了她周身数丈范围,角度刁钻狠辣!

与此同时,脚下湿润的土壤猛然翻动,数条粗如儿臂、表面布满脓包和黏液、顶端裂开成菊花状口器、内里布满细密利齿的“腐地毒藤”,如同潜伏的毒蛇般弹射而出,朝着她的双腿缠绕撕咬而来!

雾霭深处,更传来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神魂眩晕的诡异低语和嘶嘶怪响,显然还伴随着精神层面的攻击!

(敌人在秘境内部也布置了自动触发的防御陷阱机制!而且攻击蕴含剧毒、死气、物理束缚、精神干扰多种手段!)

姜晚眼神一冷,心念电转间,应对已然发出。

她甚至没有大幅移动,只是脚下微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以毫厘之差,在毒煞箭矢的缝隙间轻盈晃动、穿梭!那些迅疾狠辣的毒箭,竟无一能触及她的衣角!

而对脚下弹起的腐地毒藤,她只是轻轻一跺脚!

嗡!

一层淡黄色的、带着厚重戊土气息的波动,以她脚掌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三丈的地面!波动所过之处,土壤瞬间变得坚硬如铁,且带着一股沉稳的“镇压”之力!

那些弹射而起的毒藤,撞在这突然变得坚硬且带着镇压之力的地面上,顿时发出“噗噗”的闷响,前端的口器利齿崩断,藤身也出现裂纹,动作变得迟缓僵硬。趁此机会,姜晚指尖几缕灰烬秩序之力如刀锋般划过,轻易将这些被暂时压制的毒藤切断、分离,断口处焦黑一片,失去活性。

至于那雾霭中的精神低语和嘶嘶怪响,尚未侵入她灵台,便被眉心铸魂符印散发的幽蓝龙纹光辉与混沌薪火道种自然流转的澄澈道韵涤荡一空,未能造成丝毫影响。

几个呼吸间,这第一波来自秘境环境本身的偷袭,便被姜晚以精妙的身法、对戊土之力的运用、灰烬秩序之锋锐以及强大的神魂防御,轻松化解。

(混沌造化薪火元的‘包容性’与‘多特性’在复杂环境下的适应性得到验证。戊土之力的‘大地掌控’在特定地形效果显着。)

她没有在原地停留。虽然化解了偷袭,但刚才的能量波动,很可能已经引起了秘境内外敌人的注意。必须争分夺秒!

她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掠向山谷中央那淡金色的守护光罩。沿途,灰绿雾霭中不时仍有零星的毒煞箭或隐匿的毒虫、邪植试图阻拦,但都被她或规避、或随手破除,速度几乎不受影响。

很快,她来到了那摇摇欲坠的淡金色光罩前。

光罩内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和姜晚的接近。当看到一道陌生的、气息沉凝深邃的身影出现在光罩外时,里面的人先是警惕和紧张,但当姜晚抬手,掌心亮起一缕纯净、温暖、带着净化意味的金红色薪火光芒(刻意展示,以示友好)时,光罩内传来一声虚弱的、却带着难以置信惊喜的呼喊:

“是……是天工坊的援军吗?!”

声音苍老而疲惫。

姜晚目光穿透黯淡的光罩,看到里面约有七八个人。为首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嘴角还带着未擦净黑血的老者,身上穿着药王谷标志性的青绿色丹师袍,但袍子多处破损污秽。他身后,是三名同样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中年丹师,以及四名几乎站不稳、全靠兵器支撑的药王谷护卫,人人带伤,面色青黑,显然都中了不轻的毒或死气侵蚀。

姜晚目光穿透黯淡的光罩,看到里面约有七八个人。为首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嘴角还带着未擦净黑血的老者,身上穿着药王谷标志性的青绿色丹师袍,但袍子多处破损污秽。他身后,是三名同样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中年丹师,以及四名几乎站不稳、全靠兵器支撑的药王谷护卫,人人带伤,面色青黑,显然都中了不轻的毒或死气侵蚀。

守护光罩的维持,全靠这老者手中一枚光芒明灭不定的青色玉符,以及另外两名丹师不断向四周几处阵眼节点输入微弱的灵力。

“西极砺剑城,姜晚,受天工坊孙火旺大师所托,前来救援。”姜晚简意赅,同时左手戊土源戒微光一闪,一股温厚平和的戊土灵力透过光罩薄弱处,轻轻注入那枚维持光罩的青色玉符。

玉符光芒微微一稳,虽然依旧黯淡,但溃散的趋势暂时止住。

光罩内众人闻,先是错愕(西极?),随即看到姜晚出手相助,眼中顿时爆发出绝处逢生的激动光芒。

“多谢道友!老朽药王谷在此地主事,木清源!”那老者连忙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道友能突破外间重围进来,实在……实在是……”他一时哽咽,难以成。

“木主事,时间紧迫。”姜晚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情况如何?养魂木在何处?这秘境还能支撑多久?外间大阵节点和那污染泉眼的邪物核心,你们可知如何破解或暂时压制?”

她一连串问题抛出,高效而直接。

木清源强打精神,快速回答:“我等皆中了一种混合剧毒与死气的‘蚀灵腐魂瘴’,靠丹药和修为勉强压制,但灵力运转滞涩,战力十不存一。秘境核心禁制已破损大半,全靠这‘乙木长青阵’残存之力守护这最后一片灵田和居所,但也撑不过一日了!”

他指向光罩内灵田角落一株约莫两人高、通体莹白如玉、枝叶稀疏却自然散发出温润神魂滋养气息的小树:“那便是‘养魂木’,只是……它也被瘴气侵蚀,生机流失严重,若再得不到净化救治,怕是也要枯死了。”

姜晚目光落在那株莹白小树上,果然看到其部分叶片尖端已泛起灰黑色,枝干上也有些许暗淡的斑点。

“至于大阵节点和污染核心……”木清源脸上露出苦涩与愤恨,“外间大阵的核心节点,应当就在山谷入口地底,与地脉相连,由那冥骷老魔亲自操控,我们无力探查。而污染泉眼的那团邪物核心,乃是抽取了无数生灵死气、怨魂,并混合了‘万毒沼’几种至毒,经由大阵凝练而成,极难对付!我们之前尝试用‘净尘琉璃火’焚烧,用‘玄冰凝魄珠’冰冻,效果都微乎其微,反而折损了好几位道友……”

他指向泉眼附近那些尸体,老泪纵横。

(情报更新:友方单位状态极差(中毒死气侵蚀灵力枯竭),需治疗。养魂木状态:受损,需净化救治。破局关键点:1。

外部大阵节点(地底,冥骷操控);2。

内部污染核心(泉眼上空灰绿雾团)。已知应对手段(净尘琉璃火、玄冰凝魄珠)效果不佳。)

姜晚眉头微蹙。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木清源等人几乎失去战力,养魂木也岌岌可危,而两个关键破局点都极难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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