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眉目清冷,容貌绝代,一身劲装更衬得英气逼人。
她脚步刚踏入后堂,主位上的董平双眼陡然一亮,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口中脱口笑道:
“好一个惹人怜惜的美人儿!”
那副垂涎贪恋的模样,半点也不加掩饰。
祝朝奉将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心中却并无半分怒意。
董平又看了半晌才哈哈一笑,抚掌说道:
“久闻扈家庄有位巾帼佳人,武艺超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祝彪站在一旁,见董平如此轻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祝朝奉赶忙悄悄扯了扯儿子的衣袖,示意他切莫冲动,现在要隐忍一二,随即又拱手笑着打圆场:
“将军过誉了。三娘早已与我家彪儿定下婚约,乃是我祝家未过门的儿媳。
三娘,还不快快上前见过董将军。”
董平闻先是微微一挑眉,非但没有半分收敛,视线再度肆无忌惮地在扈三娘身上来回逡巡:
“原来扈家娘子已是祝小郎君的未婚娘子,倒是本将眼拙了。”
扈三娘被他露骨的目光盯得周身不适,又想到这里是祝家,强压下心中不快,垂首敛衽行礼,声音清冷如冰:
“民女见过将军。”
董平望着她清冷绝美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更盛,全然无视一旁面色铁青的祝彪,单手叩了叩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轻浮霸道的笑意:
“既然来了后堂,便是有缘。
本将今日兴致正好,旁人敬酒无趣,便劳烦扈家娘子,亲自陪本将饮上一杯。”
扈三娘肩头微僵。
她久闻董平好色蛮横,此刻对方公然当众相逼,堂内祝家众人皆面露尴尬,祝彪更是按捺不住,便要上前发作。
她知晓眼下争执只会徒增事端:“将军说笑了。
男女授受不亲,民女一介布衣妇人,怎敢与军中将军对饮?还望将军自重。”
话音落地,满堂瞬间安静。
董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愈发阴鸷:“哦?在本将面前,也讲这些俗礼?”
祝彪毕竟年轻,再也按捺不住,跨出一步拱手道:
“董将军,三娘与在下已有婚约,还请将军莫要戏耍!”
“祝小贤侄倒是护得紧。”
董平瞥了祝彪一眼,语气戏谑,随即再度看向扈三娘,语气强势不容拒绝,“我只问扈娘子一句,这杯酒,你是喝,还是不喝?”
说罢伸手便要去抓案上酒盏,强递上前。
祝彪见状立刻上前伸手去拦,祝朝奉却猛地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急声训诫:
“大丈夫活在世上,首要便是功名前程,岂能被区区儿女私情绊住手脚?
你单单娶一个扈三娘,到头来不过守着庄田做个土财主!
可若是把她献给董将军讨得欢心!
你便能一路步步高升!这乱世里头,手握兵权才是实打实的泼天富贵!”
祝彪浑身一震,当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扈三娘心神巨震,一时僵立当场。
祝彪却毫不在意,径直上前深揖一礼:
“私情皆是浮云,自身前程才是根本。
这婚约,我愿主动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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