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郓城县十余里的一条山路上,提前从郓城县内逃跑的王英和王伦,带着十多名心腹漫无目的的骑着马,朝前面走着。
王英见王伦不说话,以为他是在心里埋怨自己今夜丢下洪教头
,让他惨死在董平枪下。
于是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粗声叹道:“王伦哥哥!那董平端的是好生厉害,真不愧‘双枪将’的名头!”
“洪兄弟的本事,你我也再知晓不过,可遇上了这厮,连三招都没撑过,就被他一枪结果了性命!”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王伦的神情,见王伦没有开口,又继续说道:
“今夜若非小弟抽身的快,说不定哥哥你都见不到小弟了!”
一旁王伦听着王英所,心中暗自暗骂:
若不是你这厮贪生怕死,遇到董平后先行怯战逃走,洪教头何至于独力硬敌董平,落得个殒命沙场的下场!
可转念思忖,他心中又是一阵无可奈何。
昨夜自己听说董平数千铁骑将至,仓促间丢下晁盖等人就提前跑了,这事本就落了话柄。
再加上折了与自己关系较好的洪教头,晁盖估计更加看不上自己。
而自己又武艺低微。
眼下,唯有王英尚能替自己撑住几分门面。
此刻万万不能与之撕破脸面。
心念既定,王伦压下心底怨怼,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昔日,我落魄之时,有幸结识洪教头于柴大官人庄上。
若非他鼎力举荐,柴大官人怎会高看我一眼?
又怎会赠我人手、资我根基,容我在江湖上找寻宝地,招纳江湖好汉!”
“可叹世事无常,我如今大业未成,洪教头却先遭横祸,弃我而去!”
话音未落,王伦双目泛红,两行清泪顺势滚落,一副悲恸难抑的模样,看着格外伤情。
王英本是粗莽匹夫,最不耐这般悲戚矫情的场面,见他落泪,连忙开口劝慰:
“哥哥不必如此伤怀!今日洪教头惨死,压根与我等无关,皆是晁盖那伙人误事害人!”
王伦耳中听得王英这番语,心中暗暗称意,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茫然与不解,缓缓拭去泪痕,轻声问道:
“贤弟怎会这般说?此事如何能怪到晁天王身上?”
得了王伦问话,王英心中知晓自己这番说辞走对了门路。
他当即装作一腔怒火直冲脑门的模样,咬牙切齿道:
“俺平日里虽瞧不上吴学究这酸腐书生,可这回他定的计谋,倒是半点不差!
偏偏晁盖这厮不知安的什么心思,硬是不肯依计行事,反倒执意要大张旗鼓杀去郓城救宋公明!”
“他这哪里是真心救人?
“依俺看,今夜这场劫牢救人,从头到尾都是晁盖私下里布下的毒计!”
他越说越怒,唾沫横飞:“他故意要张扬声势,实际上暗中早已给官府通风报信,让董平设下埋伏!”
“不会吧!他怎么会和官府有勾结?”王伦故作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