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明眼神变了变，很快又稳住，压低声音冷道：“宋如歌，说话要讲证据，你自己可也是法律工作者，无缘无故往我身上破脏水，你这是诽谤！”

“我暂时是没有证据。”

宋如歌直视他，眼神锋锐：“但你别急，我会慢慢找，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干过什么，总有一天我会把旧账翻得清清楚楚。”

王德明一听她没证据，神情立刻就放松了。

“我清楚什么？”

他笑得阴狠：“清楚你靠身体上位？清楚你勾引客户不成，反咬我一口？”

“宋如歌，你以为扳倒我，你就赢了？律所里看不惯你的人多得是！”

他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很低：“你真以为梁彦臣能一直护着你？他那种花花公子，玩腻了就把你踹了！”

“到时候，咱们的账慢慢算！我看你能风光到几时！”

宋如歌面露嘲讽：“那也好过你现在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滚蛋。”

“下次，王律师动歪脑筋之前还是想清楚后果，毕竟坏事做多了损阴德，你也不一定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王德明脸色难看，还想再说点什么，律所门口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他只能把话咽回去：“好，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侧身撞开宋如歌的肩膀，大步走向路边拦车，那背影带着一股阴沉的憋屈。

宋如歌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

这事还没完呢。

她太了解王德明这种人，吃了亏只会记仇。

但没关系，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今天刺挠了王德明一嘴，他心里记着仇，多半还要作妖。

总有机会抓住他的把柄。

她收回目光上楼回到办公室，同事们一改前阵子对她避如蛇蝎的态度，纷纷围上来嘘寒问暖。

宋如歌礼貌应付，也没多说什么。

从刘所之前息事宁人开始，她心里其实就有了离职的念头。

再加上这次的事，她心里的疙瘩已经越来越深。

现在还呆在这边，只是因为一时半会没找到合适的律所，毕竟本市的红圈所不多，要是换个地方工作，还得考虑小宝该怎么办。

回过神，她开始处理手上堆积如山的工作。

梁彦臣那边动作也很快，方子威当晚就物色好了几家合适的幼儿园。

看着厚厚一沓名单，梁彦臣翻都没翻就想丢给方子威：“钯f耖g，日就去搞手m送去谀钍椤！

宗烨敢怒不敢，攥着宋如歌衣角眼泪汪汪：“妈咪，小宝不喜欢幼儿园，也不要去上学。”

他只想粘着爹地妈咪，念书遇到的同学都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他们。

梁彦臣呵笑一声：“不念书你以后要去当垃圾佬？哭鼻子没用，明天你就老老实实去上学。”

宋如歌皱紧了眉抱起小宝：“你怎么能这么教孩子？他不想去幼儿园一定有他的原因，你就不能好好和他讲吗？”

梁彦臣瞥她一眼，将手里的文件卷成筒敲了敲手心：“靓女，他会长大断奶，不是每个人都是他妈咪，做错事还要帮他找原因，长大以后不成器谁会惯着他？”

宋如歌冷笑：“要是连妈咪都不给孩子找原因，孩子长大才会不自信不成器。”

梁彦臣抬起下颌看着她，薄唇微微绷紧。

客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宗烨也看出爹地妈咪之间气氛不对劲，小心翼翼拉了拉宋如歌：“妈咪，不要气气。”

“我会好好去念书，爹地不要和妈咪吵架。”

方子威杵在一旁，也不敢说话。

跟了boss这么多年，他隐约也知道些之前的事……宋小姐这么说，boss肯定要大发雷霆。

他硬着头皮抹了抹额前的冷汗，正想着该怎么打圆场，梁彦臣却随手把资料丢到沙发上。

“明天一起带小鬼去看幼儿园，挑一个他喜欢的，实在不行就请家教。”

“他可以不喜欢，但他现在还没有不喜欢就可以不做的权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