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假山后,秦九“咔嚓”一声咬了口苹果,边嚼边含混不清地念叨:“王妃这招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对,这叫‘我还没出招,敌人就自己崩了’,高,实在是高。”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周侧妃比赵侧妃要沉得住气,她选择了一条更隐秘的道路,暗中联络宫中的亲信,打算借太后的名义,召卿馨入宫“训诫”。
毕竟,孝道是压在所有女人头上的大山。
计划定得周密,送出府的信件却在半路被人截下调了包。
这一次,秦九做得更绝,他直接将那封信送到了秦昊然的书案上,甚至还用朱笔在旁边贴心地批注了一行小字:“建议主子今晚别去书房了,去王妃的东厢歇着。属下保证,今夜必有不速之客上门哭诉。”
果不其然,亥时刚过,周侧妃便亲自登门,一身素衣,跪在了卿馨的寝殿之外,声泪俱下地“澄清误会”,口口声声说是下人传错了话,她对王妃绝无半点不敬之心。
卿馨只披着一件外衣,慢悠悠地拉开房门。
她还未开口,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便随之踏出。
秦昊然赤着脚,只着一件半敞的单衣,墨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浑身散发着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他长臂一伸,将卿馨揽进怀里,声音慵懒而沙哑:“这么晚了,有什么话不能明日再说?现在――我夫人要睡了。”
两人就这么并肩而立,一个清冷如月,一个霸道如山,那无声的气场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瞬间将周侧妃所有的伪装和算计劈得粉碎。
她灰头土脸地叩头告退,背影狼狈不堪。
高高的墙头上,秦九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拍了下手掌:“绝了!主子和王妃这叫什么?这叫‘用恩爱杀人于无形’!兵法最高境界啊!”
殿门重重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下一秒,卿馨便被秦昊然一把横抱起来,毫不温柔地扔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他欺身而上,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唇边,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下深邃如海:“刚才那句‘我夫人要睡了’,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卿馨勾唇一笑,纤细的指尖在他凸起的喉结上轻轻划过,带着一丝挑衅:“不然呢?我还真指望你,能配合我演这么一出好戏?”
他眸色渐深,大掌猛地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反剪压向头顶,声音变得嘶哑:“既然戏演完了,那现在,该轮到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给面子’了。”
帐帘垂落,遮住了一室旖旎。
烛火轻轻摇曳,将交缠的身影投在帐上。
院外的秦九听着里头隐约传来的动静,老脸一红,默默地从墙头滑了下来,转身就走:“罢了,罢了,今夜的值,还是换个人来守吧……我这耳朵,可受不了这个。”
夜深人静,风波暂歇。
卿馨枕在秦昊然的臂弯里,呼吸渐渐平复。
经过这几番交手,她清楚地意识到,这座王府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她如今既是正妃,便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只求自保。
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都需要她亲自来理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思绪却已飘远。
作为这座宅院名正顺的女主人,第一步,该从哪里开始呢?
一个念头,悄然在她心中清晰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