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表面病娇实则拆家,我的王妃不好惹 > 第58章 我不是她女儿,我是我自己的祖宗

第58章 我不是她女儿,我是我自己的祖宗

晨雾未散时,卿馨的马车已拐出城门。

秦九扛着竹筒走在前面,靴底碾碎草叶上的露珠,回头见她盯着车帘缝隙里漏进的天光,发顶银簪随着颠簸轻晃,像落了只欲飞的蝶。

“主子,破庙到了。”秦九伸手拨开挡路的野藤,露出半堵残墙。

庙门歪在地上,门楣“慈云寺”三个字被雨淋得模糊,供桌上积着半寸厚的灰,香灰缸里插着支断香,倒像根枯了的草茎。

卿馨蹲下身,指尖拂过供桌下一道极浅的刻痕――与沈知白密室暗格里的划痕严丝合缝。

她摸出袖中银簪,沿着刻痕撬动,朽木“咔”地裂开条缝,锈铁匣裹着蛛网滚出来。

“主子您看!”秦九凑过来,喉结动了动。

匣盖掀开时,霉味混着旧纸的涩气涌出来,半张产单边角泛黄,墨迹却清晰得像昨日才写:“双胎一易,辰时三刻,嫡厢换庶。”

卿馨的指尖在“易”字上顿住,那墨迹晕开的弧度,与卿夫人房里那本《女诫》扉页的批注如出一辙。

她忽然笑了,笑声撞在斑驳的泥墙上,惊起梁上两只麻雀。

“原来我连出生都是场交易。”她将产单塞进怀里,布料贴着心口,凉得像块冰。

“主子这查案比刑部还狠。”秦九蹲在门口望风,挠了挠后颈,“昨日您让我去茶棚听八卦,今日就摸到破庙――”

“不是我狠,是他们太脏。”卿馨扣上铁匣,起身时裙角扫过供桌,震落的灰扑在她湖蓝襦裙上,倒像撒了把未融的雪。

她望着供桌上褪色的观音像,那尊泥胎慈眉善目,却护不住被掉包的婴孩。

雨是在去何妈妈家的路上落起来的。

青石板被砸出细密的水洼,秦九撑开油布伞罩住卿馨,自己半边身子浸在雨里,裤脚溅满泥点。

何妈妈的院子飘着艾草味,篱笆歪了半截,晾衣绳上挂着条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

卿馨掀帘进去时,老人正蜷在炕上咳嗽,竹枕边上摆着个粗陶药罐,药汁沸腾的“咕嘟”声混着咳嗽,像首走调的曲子。

“何妈妈。”卿馨在炕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老人变形的手,指节肿得像串紫葡萄,“我是十年前在佛堂喊‘我没病’的姑娘。”

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枯瘦的手抓住她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那晚的事,我这辈子只说一次。”她咳得喘不上气,卿馨轻轻拍着她后背,直到那阵咳嗽慢慢弱下去。

“您接生过那么多孩子,”卿馨声音轻得像片云,“有没有一个,是明明该哭却笑出来的?”

何妈妈的眼泪突然滚下来,滴在卿馨手背上,烫得惊人:“有……你。”她颤巍巍摸出枕头下的红绳脚牌,与卿馨腕间那枚一模一样,“你娘血崩时抓着我的手,指甲缝里全是血,她说――‘替我记住,活下来的不是她的命’。”

雨越下越大,秦九在门外撑伞,听见屋里传来老人压抑的抽噎,拳头重重砸在门框上:“狗大户,亲闺女都能卖!”他骂完又慌了神,偷偷扒着窗纸往里瞧,见卿馨正用帕子替老人擦脸,目光像潭深不见底的水。

回程马车上,卿馨缩在角落,望着车外飞掠的雨幕。

车帘被掀起时,冷风裹着秦昊然的墨香涌进来,他发梢滴着水,玄色外袍湿了半幅,却直接坐进来将她抱进怀里。

“冷?”他声音发紧,手掌覆在她后颈,暖得像团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