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楚霆和林婉如对视了一眼。
林婉如走到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叹息道:“苏家那边……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楚巡转过身,走回病房,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看着父母,缓缓说道:
“等天枢的事情彻底稳定下来,我会亲自去一趟杭城,把这件事说清楚。”
楚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与此同时,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正行驶在返回杭城的高速公路上。
苏河闭目靠在座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温倾云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后排的女儿们,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念念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苏幼烟的怀里,嘴里还偶尔含糊地嘟囔一声“爸爸”。
每一下,都让车里的空气更凝固一分。
苏栀梦拿着手机,像是在处理公务,但屏幕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医院门口的那一幕。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对“爸爸”这个词的执念,绝不是一句“乱叫”能解释的。
苏栖迟坐在最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整个人绷得很紧。
车子驶入杭城苏家大宅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管家带着佣人迎上来,接过行李。
苏河一不发地走进主屋。
温倾云抱着睡着的念念,赶紧跟了进去。
苏幼烟和苏栀梦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苏栖迟是最后一个,她站在门口,看着熟悉的庭院,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栖迟,”苏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你过来一下。”
苏栖迟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暗。
苏河坐在椅上,温倾云她们都不在。
“一个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地执着于一个称呼。”苏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
“楚巡昏迷的这段时间,你带念念去看过他很多次?”
苏栖迟的手在风衣口袋里收紧了。“是。”
“所以,念念把他当成了父亲一样的角色。”
苏河继续说,他没有看苏栖迟,而是盯着桌上的一套紫砂茶具,
“这个解释,你自己信吗?”
苏栖迟沉默了。她没法回答。
“苏家是杭城的门面,我苏河的女儿,更不能有任何让人非议的地方。”
“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干净。”
他说完,站起身,径直上了二楼。
留下苏栖迟一个人,站在巨大的客厅里,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东海这边,常春藤医院的气氛则完全不同。
苏语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楚念安也长得白白胖胖,医生检查后,确定他们今天可以出院了。
病房里难得的热闹起来。
苏听晚和苏芷柔两姐妹正叽叽喳喳地帮忙收拾东西。
“二姐,宝宝的这个小衣服要放这里吗?”
苏芷柔举着一件还没巴掌大的婴儿服,满脸新奇。
“轻点轻点,这料子软。”
苏听晚在一旁指挥着,把婴儿车折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