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攻势!
四月十八日。
济南。
日军一丝不苟,但脊背少了往日的硬挺。
他向前一步,双腿并拢,深鞠九十度。
“司令官阁下,台儿庄之败属下愧对……”
话没说完。
一记耳光抽过来,声音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矶谷廉介的脸被抽偏了半寸,左颊立时浮起红印。
但他纹丝不动,腰弯得更低了。
会议室里没人吭声。
板垣征四郎的目光从矶谷身上移开,落回桌面上的茶杯。
“愧对?”西尾寿造的声音不高,“矶谷君,你知不知道,方面军的寺内司令官亲自打电话骂了我整整四十分钟?”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矶谷面前,一字一顿。
“大本营参谋本部的电报原文我背给你听——
新的攻势!
他吸了口气。
“赤柴联队长和福荣联队长突围时,选择了zhina军防线最薄弱的方向。但这支独立旅提前判断出了突围路线,设下埋伏——赤柴阵亡,福荣切腹,联队旗被缴。”
会议室里寂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二十三岁?”板垣征四郎头一次开口,声音不大。
所有人看向他。
参谋长阿南惟几翻开文件夹,低声确认:“是的,二十三岁。此人原为zhina国军第六十二师参谋军官,在淞沪会战金山卫方向作战中首次出现。此后该部在南京、滕县、台儿庄等多次作战中均有上佳表现。”
他合上文件夹,加了一句:“根据最新情报,台儿庄之后,zhina军委会已将该旅由暂编转为正式编制,划归军委会直属。”
板垣征四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没再说话。
西尾寿造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够了。”
矶谷廉介退回座位,左脸的红印还在,但腰板已经重新挺直了。
该挨的打挨了,该说的话也说了。
接下来要看西尾寿造怎么定调。
西尾寿造放下茶碗,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