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谋而合!
陈宇握着红蓝铅笔,转身面向墙上的徐州周边大比例军事地图。
李宗仁坐在书桌后,目光落在陈宇的背影上。
陈宇抬手,红色铅笔在地图北段的济南、泰安画了两个叉,接着顺津浦线一路向南,画出一个粗壮的红色箭头。
“长官,明面上的死局已经摆开。”陈宇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韩复榘弃守济南、泰安,津浦北线门户洞开,日军矶谷
不谋而合!
陈宇说完,退后半步,立正站好。
李宗仁看着他,足足看了一分钟。
“好一个南守北打。”李宗仁忽然笑了。
他转身走回书桌,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对陈宇“年轻资历浅”的最后一丝顾虑,随着这番推演烟消云散。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只能在一城一地死打硬拼的莽夫,他有着统帅一军的全局战略眼光。
“陈宇。”李宗仁放下茶杯,直呼其名。
“到。”
“统帅部给你暂编独立旅的编制,但没有下拨一粒粮食、一发子弹。这件事,你知道。”李宗仁语气坦诚,直接交了底,“第五战区现在也是捉襟见肘,川军、西北军都在伸手。但我李宗仁不亏待能打仗的人,你需要什么补给,开个单子,只要战区仓库里有,我尽最大能力协调。”
这是一个极重的承诺。
换做其他将领,此刻必然狮子大开口,要枪要炮要军饷,借机扩充实力。
陈宇却摇了摇头。
“长官,我不要军饷,也不要火炮。我只需要两百支汉阳造,以及配套的五万发子弹。另外,请后勤处拨发一批冬装。”
李宗仁愣住了。
“两百支汉阳造?”他皱起眉头,“你现在手底下有三千七百人。一个加强团加直属营连,剩下的兵连枪都没有。你不要武器,怎么扩编第二团?”
“我不打算扩编第二团。”陈宇回答得干脆,“这三千七百人里,有一半是从各处收拢的散兵。建制乱,素质低,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硬凑成两个团,上了战场就是炸营的隐患。”
陈宇看着李宗仁的眼睛:“我的打算是,暂不扩编。以现有的第一加强团为核心,将老兵骨干打散充实到各营连。新兵先练体能和纪律。兵贵精而不在多。一把快刀,比两把钝刀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