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毙命!
晚九点。
孝陵卫东侧,一条被枯草覆盖的水沟。
陈宇趴在沟底,身上穿着日军宪兵的军装。泥水浸透了裤腿,冰冷刺骨。
身后十三人一字排开,间隔两米,像十三截枯木。
前方六十米,一处日军固定岗哨。
两名日军卫兵靠着沙袋,面朝官道方向。
远处城南方向的炮声和枪声隐约可闻,两个哨兵不时回头张望,注意力明显被分散了。
陈宇举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
两秒后,庄远和黑鹰小队的突击手无声地从排水沟里翻出去,弓着腰,沿着沙袋墙根摸过去。
十秒。
两声极轻的闷响。
庄远回头打了个手势——搞定。
陈宇带着人从排水沟里依次爬出,猫着腰从岗哨侧面绕过。
这是
一击毙命!
将官右手捏着一根指挥棒,似乎正对着几个参谋说话。
这时外面的baozha声让其将窗户打开。
在煤油灯的照耀下,陈宇前世的记忆涌上来。
军事史教材里那张黑白照片——圆脸,八字胡,眼窝深陷,左耳比右耳稍高。
一模一样。
朝香宫鸠彦王。
陈宇调整呼吸,食指搭上扳机护圈。
距离不到八十米,这个距离对于狙击来说近得可笑,但目标在二楼窗户后面,窗户和煤油灯,以及不断移动的目标让狙击产生了大量的不确定性。
他需要一个更干净的射击窗口。
就在此时,朝香宫鸠彦王再次转过身,走向窗户方向,像是要查看外面baozha声的来源。
还差两步。
就在这时——
“八嘎!你们是谁的下属?”
庄远所在的西侧哨位方向,一声日语暴喝炸开。
一个日军巡逻兵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手电筒的光柱直直打在庄远脸上。
陈宇心脏猛跳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
二楼窗户后面,朝香宫鸠彦王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偏头朝窗外看去。
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