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琼闻,并未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脸上的表情很冷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刘宜倒是又开口了,继续阴阳怪气:“陈指挥客气了,您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我们这小庙,哪受得起您的大礼?”
陈序闻,则依旧笑眯眯的,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因为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嘛。
人家没拿扫帚把他轰出去,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再说了,混了这么久的官场,他现在也算是混出来了。
脸皮这玩意儿,有用的时候可以要,没用的时候,谁爱要谁要。反正他是不要了。
梁成站在一旁,看着陈序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这小子,脸皮是真厚。换了别人,被刘宜这么阴阳怪气,早就脸上挂不住了。
他倒好,跟没事人似的,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倒是王琼,见陈序始终安如泰山,既不动怒,也不尴尬,心里倒是微微有些意外。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放下笔,随即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问道:“陈序,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序见王琼终于开口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怕他们阴阳怪气,就怕他们不搭理他,只要愿意说话,就有的谈。
于是,他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王府尊,下官今天来,是想跟顺天府谈谈合作的事。”
“合作?”
王琼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合作什么?本官不觉得,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
刘宜更是满脸不屑,冷笑道:“就是,五城兵马司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衙门都没有,也好意思来谈合作?”
刘宜更是满脸不屑,冷笑道:“就是,五城兵马司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衙门都没有,也好意思来谈合作?”
陈序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看了看王琼,又看了看刘宜。
两人的表情都很冷淡,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有几分“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意味。
梁成站在一旁,看着这反应,也不意外。
只是耸了耸肩,给了陈序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随后便直接退到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开始喝茶。一副“我就是来看戏的”架势。
陈序也不在意,深吸一口气,然后在王琼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王琼和刘宜都微微皱了皱眉。
毕竟,陈序只是个五品指挥使,而王琼是正三品府尹。按理说,陈序应该站着说话。
但他直接就坐下了,而且还是坐在王琼对面。
这在官场上,多少有点不合规矩。
不过王琼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意味。
刘宜倒是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陈序坐下来之后,也不急着开口,而是先端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才放下茶杯,看着王琼,脸上挂着笑,缓缓开口道:“王府尊,下官知道,您心里对下官有意见。下官也知道,您觉得下官是个白眼狼,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这话一出,公廨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了一瞬。
就连刘宜,也顿时满脸意外。
这小子,是来谈合作的还是来找骂的?
哪有这么说话的?
梁成也差点被茶水呛到,咳嗽了两声,赶紧放下茶杯,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王琼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陈序,等待着陈序的下文。
陈序没管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但王府尊,下官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下官当初在顺天府的那些事,是下官的本意,还是有人逼的?”
王琼依旧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
陈序也不指望他回答,继续说:“当然,下官知道,您肯定觉得,事是下官干的。这一点,下官不否认认。下官也不辩解。”
“但王府尊,下官今天来,不是来跟您翻旧账的。下官是来跟您谈未来的。”
王琼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未来?什么未来?”
“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合作的未来。”
陈序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王府尊,下官知道,您觉得五城兵马司是个破衙门,不值得合作。但下官想说的是,五城兵马司虽然现在破,但它有潜力。而且,这个潜力,对顺天府来说,是个天大的好处。”
王琼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
刘宜倒是忍不住了,冷笑道:“好处?就你们五城兵马司那破地方,能有什么好处?”
陈序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刘府丞,您别急,听下官慢慢说。”
他顿了顿,然后开始分析。
“首先,下官想问两位大人一个问题。顺天府现在最大的困境是什么?”
王琼和刘宜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陈序也不等他们回答,直接说道:“顺天府最大的困境,是权力被蚕食。缉盗抓人的权力,被锦衣卫抢走了大半。”
“治安巡逻的权力,被东厂分走了不少。甚至总览京城庶务的权力,都被五军都督府插了一脚。”
“顺天府名义上是京城的父母官,但实际上,能管的事儿却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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