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朱厚照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朕想知道,你到底是哪一类人。是阉党?是清流?还是。。。。。。别的什么?”
“后来朕看明白了。你不是阉党,也不是清流。你就是你,一个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顺便干点实事的普通人。”
“但你这个‘普通人’,正是朕最需要的。”
陈序闻,更是惊愕不已。
他没想到,朱厚照竟然对他观察得这么仔细。
更没想到,朱厚照竟然早就有了这种心思。
他没忍住,试探着问道:“陛下赎罪,臣不太明白。。。。。。您为什么需要臣这样的人?”
朱厚照叹了口气,靠在软榻上,看着头顶的房梁,眼神有些复杂。
旋即,他问道:“陈序,你知道朕为什么倚重刘大伴他们吗?”
陈序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因为他们是陛下的心腹亲信,从小陪着陛下长大。”
“这只是其一。”
朱厚照摇了摇头,继续道:“更重要的是,因为朕需要他们。”
陈序愣住了:“需要他们?”
“对。”
朱厚照点点头,缓缓道:“朕需要他们替朕盯着那些文官,需要他们替朕收税,需要他们替朕干那些脏活累活。”
“他们是朕的心腹,朕信得过他们。但朕也知道,光靠他们,成不了大事。他们只会溜须拍马,只会争权夺利,真正干事的时候,他们指望不上。”
“所以,朕还需要另一个人。一个既能干事,又听话的人。一个既不像阉党那样只会拍马屁,又不像清流那样只会动嘴的人。一个真正能帮朕做事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你。”
陈序听到这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感动,有惶恐,也有几分压力。
感动的是,朱厚照对他这么信任。
惶恐的是,他不知道能不能担得起这份信任。
惶恐的是,他不知道能不能担得起这份信任。
压力的是,他以后的路,恐怕不会那么好走了。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陛下。。。。。。您就不怕臣让您失望吗?”
朱厚照笑了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怕,当然怕。但朕更怕的,是连试都不试。”
“陈序,朕告诉你,朕其实一直在等你。”
“等我?”
“对。”
朱厚照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等你来找朕,等你向朕求助,等你亲口告诉朕,你愿意成为朕的人。”
“你知道朕为什么一直纵容刘大伴找你的麻烦吗?”
陈序一愣:“为什么?”
“因为朕想逼你。”
朱厚照毫不掩饰地说:“朕想让你知道,你一个人,是扛不住的。你需要靠山,需要有人替你撑腰。而这个靠山,不是刘大伴,不是清流,而是朕。”
“只有你意识到这一点,你才会真正地靠过来。”
陈序听完,彻底无语了。
他以为朱厚照是个没心没肺的纨绔皇帝,没想到这家伙心思这么深。
这哪是什么荒唐皇帝,这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
“陛下。。。。。。您这招,也太狠了吧?”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朱厚照嘿嘿一笑,一脸得意:“不狠,怎么逼你上船?”
陈序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朱厚照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
他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然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陈序,脸上带着几分郑重。
“陈序,朕再问你一次。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陈序闻,也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看着朱厚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臣,以性命担保,绝无虚。”
朱厚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欣慰,有释然,也有几分期待。
“好。”
他点了点头,走回软榻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朕就给你一个机会。”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人了。不是阉党,不是清流,而是朕的。。。。。。孤臣。”
“朕不会让你去跟刘大伴作对,也不会让你去跟清流作对。朕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陈序赶忙追问:“什么事?”
朱厚照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替朕,做事。”
“做实事,做大事,做那些文官做不了、阉党做不成的实事大事。”
“只要你干得好,朕就替你撑腰。谁动你,朕动谁。”
“但丑话也说在前头。”
朱厚照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你要是敢背叛朕,下场你知道。”
陈序心里一凛,赶紧跪下,郑重其事地磕了一个头:“臣,绝不负陛下。”
朱厚照看着他这副严肃的样子,忽然又笑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别动不动就磕头,朕又不吃人。”
陈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虽然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
但至少,他有了方向,有了靠山,有了底气。
于是,他再无顾忌,当即问道:“陛下,那周文和他们的事。。。。。。”
朱厚照打断道:“此事下不为例,朕会再敲打敲打刘大伴。但你也得管好你手下的人。这次是朕替你擦屁股,下次要是再犯,朕可不管了。”
陈序闻,顿时大喜过望,赶忙道谢:“多谢陛下!陛下英明神武,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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