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终局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倒去,左半边的肌肉全部痉挛,手指抽搐着松开,武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整个人摔倒在地,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旁边那个说“就是”的人也被击中了,那道电弧打在他的右腿上,立刻单膝跪倒,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林薇薇被照顾得最充分。
这个刚刚带头骂、骂得最起劲的女人,也是许悠“照顾”最充分的那一个。
电流像一根针一样,从皮肤表面扎进去之后,沿着她手臂内侧的神经束一路往上蹿。
从手背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内侧,从小臂到肘窝,从肘窝到腋下,然后兵分两路,一路沿着锁骨爬上脖子,另一路顺着肋骨外侧往下走,一直蔓延到腰际。
整条左臂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出来,放进了一桶冰水里,然后又捞出来架在火上烤。
冷和热同时存在,麻和痛交替出现,那种复杂到无法用语描述的感觉让她在一瞬间失去了对整条左臂的控制。
那一瞬间的痛太剧烈了,剧烈到她的神经系统选择了优先处理痛觉信号,把触觉和本体感觉全部挤了出去。
林薇薇只看到自己的手指自己张开了,弓身从掌心里滑出去,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手背上那个灼伤的痕迹不大,大概一枚一元硬币的大小,颜色很深,是一种近乎于烧伤的深褐色,周围一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惨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烤熟了。
灼伤的中心位置,皮肤表面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凹陷,那里的表皮已经完全碳化,变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色小点。
林薇薇盯着自己左手手背上那个焦黑的点,瞳孔猛地缩紧了。
碳化。
这个医学词汇像一颗子弹一样突然闯进她的脑海里。
只有极高的温度才能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将有机组织直接转化为碳。
那种温度不是“烫一下”的概念,不是被开水溅到、被火焰燎到的概念,而是接触时间哪怕再长零点几秒,她的整只手都会被烧穿的概念。
许悠控制的精确度,和她与死亡之间的距离,是同一个数字。
林薇薇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不,不能哭。
她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大得像是在吼。
不能在这里哭,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更不能在许悠面前哭。
哭了就输了,哭了就代表她怕了。
可是她的眼眶还是红了。
泪腺不受大脑控制,自主神经系统在巨大的恐惧和疼痛面前自动开启了应激模式,眼泪是身体对极端刺激的本能反应,和她坚不坚强没有关系。
地面上一片狼藉,惨叫声、倒吸气声此起彼伏。
被电弧击中右腿的男人死死咬着牙,膝盖重重磕在沙石地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痛感,右腿肌肉不受控地紧绷、抽搐。
雷光残留的麻痹感顺着血管往大腿蔓延,他连抬一下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撑着地面,任由冷汗砸在脚下,晕开一圈圈深色印记。
最先倒地的那人半边身子还在剧烈痉挛,指尖不停蜷缩又张开,身体不受控地在地上轻微抖动,轻轻的但反复响起的声音在死寂的对峙里格外刺耳。
没人敢上前搀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林薇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