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拳头在空中疯狂对轰,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声雷鸣,每一次分离都带起一串电弧,像是有千百道惊雷在同一秒炸响。
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细如发丝的电弧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缠绕在石柱上、墙壁上、穹顶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有的电弧击中了二十米外的一根石柱,石柱被拦腰击断,上半截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灰尘。
还有的电弧,击中了人。
大厅左侧,一个正在和镜像缠斗的年轻女人被一道拇指粗细的电弧击中了后背。
电弧穿透了她的冲锋衣,在她的皮肤上炸开一朵蓝紫色的火花。
电弧穿透了她的冲锋衣,在她的皮肤上炸开一朵蓝紫色的火花,身体猛地一僵,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顿时失去力气,手里的砍刀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镜像也被同一道电弧的余波扫中了。
镜像的身体晃了一下,银白色的能量在胸口炸开一个小洞,小洞的边缘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镜像向前迈了一步,弯腰捡起本体掉落的砍刀,然后站直身体,看着自己的本体。
那个年轻女人还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手指在微微抽搐,瞳孔因为电流的刺激而剧烈收缩。
她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镜像举起砍刀,刀尖对准了她的胸口。
镜像没有表情。
它只是在执行任务,击败本体,然后消散,没有喜悲,没有犹豫,没有“要不要手下留情”的纠结。
砍刀落下。
年轻女人的身体倒了下去,砸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出大厅中央那两团还在疯狂碰撞的蓝紫色雷光。
镜像站在她的尸体前,低头看了两秒。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变成银白色的光点,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
同样的场景在大厅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大厅右侧,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被一道电弧击中,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被雷光包裹,皮肤在一瞬间被烧焦,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他惨叫着一头栽倒在地上,抱着手臂翻滚,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中年男人镜像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根和本体一模一样的钢筋,胸口被电弧击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银白色的能量从洞口涌出来,像雾气一样飘散。
几秒后,镜像胸口的洞缩小到了拳头大小,它迈步走向还在翻滚的本体,钢筋的尖端对准了本体的后颈。
钢筋落下。
惨叫声戛然而止。
大厅角落里,方远和他的镜像正在对峙。
方远从石柱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大厅中央的雷暴。
雷光太亮了,亮得他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蓝紫色身影在那片光幕中快速移动,拳拳到肉的闷响和雷光的轰鸣混在一起,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队长……这他妈的是人吗?”小周的声音从旁边的柱子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先顾好自己吧。”
方远一说完就又陷入了和自己镜像苦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