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曼科技这边肯定要给乔布斯留点面子，所以以项目复杂不便公开为由婉拒了。

接着，一行人乘坐车队到了费尔曼科技总部。

会议室布置得干净利落，桌上摆着水果和茶。

乔布斯坐下来，却是开门见山，“苏先生，我就直说了。费尔曼科技最近集中注册的专利，方向跟iphone4高度重合。这让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方向的？”

苏明成笑了笑：“乔布斯先生，智能手机的方向就那么多。大屏幕、触摸操作、应用生态。费尔曼自己研发，自然也会往这些方向走。不过有一点需要申明，注册专利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技术，并不是针对谁。”

乔布斯皱着眉头看着苏明成：“苏先生，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iphone4对苹果至关重要，我不希望费尔曼抢先发布类似的产品。你们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乔布斯先生，费尔曼不想跟苹果对着干。我们做中低端，你们做高端，本来可以互补。但苹果一直压着费尔曼打，专利授权要价高昂，同时范围很局限，供应链还卡我们。费尔曼也是非常被动啊。”

乔布斯皱了皱眉：“那现在费尔曼想要什么？”

苏明成笑了笑，“公平。苹果和费尔曼互相开放专利，苹果供应链跟费尔曼共享，费尔曼答应不抢先发布fairman4。另外，费尔曼科技做苹果产品在亚洲区的总代理。”

乔布斯沉默了一会儿：“亚洲区总代理？苏先生，你的胃口果然不小。”

“乔布斯先生，费尔曼在亚洲的渠道比苹果强。我们在印度、东南亚、非洲都有销售网络。苹果的iphone在亚洲卖，靠的是品牌。但渠道下沉，苹果不如费尔曼。费尔曼做总代理，苹果的销量绝对能涨，费尔曼赚代理费，双赢。”

乔布斯想了想：“专利互相开放，供应链共享，这个可以谈。亚洲区总代理，我要回去跟董事会商量。毕竟代理这块蛋糕已经被分光了，现在拿回来给你，势必干系重大。”

苏明成点了点头，“没问题！只是我们准备在五月十八发布fairman4，留给我们双方的友谊时间真的不多了。”

“……”

乔布斯从这次的谈话里获得了很多的信息，fairman4已经把iphone4摸透了。

乔布斯没有再问费尔曼如何得到的iphone4原型机这样的废话，立刻回到酒店和苹果董事会开起了视频会议。

……

接下来两天，双方团队依旧是关起门来谈。

不论多么大牌的人物邀请乔布斯都会被拒绝，无论是哪家媒体想采访也没用。

而费尔曼这边是苏明成、张牧之、法务总监，苹果那边是乔布斯和几位副总裁。

谈了两天，最后签了协议。

协议核心就几条：第一，苹果和费尔曼互相开放各自的专利，费尔曼不抢先发布fairman4，苹果不追究费尔曼过去的专利问题。

第二，苹果供应链跟费尔曼共享，费尔曼可以从苹果的供应商体系里采购零部件。

第三，费尔曼科技成为苹果产品在亚洲区的总代理，负责苹果在亚洲部分市场的渠道销售。

第四，照顾苹果公司的面子，费尔曼科技接受苹果公司入股，以五亿美金获得费尔曼科技5%的股份。

签完协议，乔布斯心情还算不错。

毕竟不光暂时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大麻烦，还以入股费尔曼的方式得到了面子上的好看。

苏明成特意请乔布斯吃饭，席间两个人聊了不少。

此时的苏明成也没有了太多的词汇：“乔布斯先生，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乔布斯的态度好了许多：“什么？”

“iphone4的天线设计，我听说你们把天线放在边框上？”

乔布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毕竟这个设计刚刚被提出来，所谓的iphone4原型机也没有。

乔布斯意识到苏明成知道的信息更多，比他们想象的要出乎意料得多。

苏明成笑了笑，“我自然是听说的。如果是这样，用户握手机的时候，手可能会遮住天线，导致信号下降。尤其是左手握持的时候。”

乔布斯脸色变了：“苏先生，你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这个设计方案可是刚刚被提出来。”

“乔布斯先生，你别管我从哪里得到的。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这个问题最好在发布前解决。要不然将会成为iphone4最大的缺点。”

乔布斯放下筷子，盯着苏明成看了好一会，“苏先生，我感谢你的提醒。但我得问一句，你是不是在我们研发部安插了人？”

苏明成摇了摇头：“没有！我真的就是听说的。”

乔布斯没再追问，但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吃完饭，他连夜飞回了美国。

回到库比蒂诺，乔布斯立刻把iphone4研发组的人叫来，“天线设计是谁定的？”

研发组的人说：“史蒂夫，是我们一起讨论的。”

乔布斯把苏明成的话复述了一遍。

研发组的人自然是面面相觑，“史蒂夫，这个设计确实有风险，但我们测试过，问题不大。”

“够了！费尔曼的苏明成都知道这个设计了，你们还说问题不大？”

研发组的人不说话了。

乔布斯咬牙切齿地说道：“整个研发组，全部开除。重新组建。”

研发组的人傻了：“史蒂夫，我们跟了这个项目两年……”

“两年又怎样？泄密就是泄密。你们中间有人把设计说出去了，我不管是谁，整个组都得走。”

此时，深圳的苏明成接到张牧之的电话，“苏总，苹果把iphone4研发组全开了。”

苏明成没有太惊讶：“意料之中。乔布斯那个人，容不得沙子。”

“苏总，我有个想法。”

“你说。”

“那个研发组，几十号人，都是苹果的核心骨干。现在被开除了，肯定有人不服气。咱们要不要把他们招过来？”

苏明成想了想：“好！你亲自去趟美国，把整个组招下来。待遇翻倍，股票期权给足。”

张牧之再次兴奋起来，“明白！我明天飞美国。”

“注意方式方法。别说是费尔曼挖人，就说是费尔曼在美国设立研发中心，诚聘英才。”

“明白。”

……

乔布斯来深圳之后，外界的猜测就没停过。

苹果的掌门人亲自飞到深圳，跟费尔曼科技的苏明成闭门谈了两天，谈了什么？签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国内的媒体立刻疯了。

腾讯、新浪、网易的科技频道天天发文章，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乔布斯密会苏明成，苹果费尔曼要合并？》

《费尔曼科技或成苹果亚洲总代理》

《苏州疯批跟乔布斯谈了什么？》

各种说法都有，但没一个能被证实的。

记者们天天堵在费尔曼科技总部楼下，见人就拦。

“请问苏总在不在？能不能安排个采访？”

“乔布斯来深圳谈了些什么？”

“费尔曼是不是要跟苹果合作了？”

费尔曼科技这边的态度很明确：不回应，不解释，不接受采访。

有记者不死心，找到费尔曼科技的员工打听。

员工们要么说不知道，要么摇头就走。

有个记者甚至找到张牧之。

张牧之只说了一句：“以公司公告为准。”

然后就没下文了。

苏明成不是故意吊媒体胃口。

主要是他实在没空。

乔布斯走了之后，苏明成满脑子想的都是另外两件事：游戏和即时通讯app。

这天，苏明成把费总监叫到办公室，“费总监，手游那边进展怎么样？”

费总监连忙详细地汇报说道：“苏总，手游项目组已经成立了，招了二十多个人，都是做游戏开发的。目前在做几款休闲游戏，围绕fairman4的触摸屏做适配。”

苏明成皱了皱眉，“休闲游戏不够。我要的是能让人上瘾的游戏。你想想，智能手机的屏幕这么大，触摸操作这么方便，什么游戏最适合？”

费总监想了想：“触屏游戏？比如切水果、赛车？”

苏明成点了点头：“对，但还不够。我要的是那种能联机的、能社交的游戏。你玩我也玩，大家一起玩。”

“那得做网游？”

“对。手机网游，以后将会是趋势。你让游戏团队往这个方向做。另外，单独注册一家游戏公司，叫西游科技。费尔曼科技控股，团队持股。”

费总监点了点头：“行，我去办。”

苏明成又说：“游戏公司要独立运营，别跟费尔曼的手机业务混在一起。游戏做得好，以后可以单独上市。”

“明白了。”

过了几天，西游科技正式注册成立。

苏明成让费总监兼任西游科技的总经理，又从外面挖了几个做游戏的人。

西游科技的第一个项目，是一款叫《诸天大乱斗》的触屏动作游戏，支持联机对战。

游戏这边安排好了，苏明成又把app项目的负责人喊了过来，“孙主管，即时通讯那边怎么样了？”

孙主管连忙汇报说道，“苏总，我们正在研究qq和加拿大的kik。”

“其实，我要做的就是这种手机上的即时通讯，比qq更适合手机用，和加拿大的kik酷似。你想想，fairman手机卖了这么多台，用户之间怎么聊天？发短信？用飞信？都太贵了。用qq？qq在手机上体验又不好。所以，我要做一个费尔曼自己的即时通讯软件，名字就叫曼信。”

“曼信？全面模仿kik？”

“也不需要全面模仿！但必须要更适合手机。能发文字、发语音、发图片，还能建群聊。用户注册之后，加好友，就能聊天。不收短信费，只走流量。”

“那跟qq有什么区别？”

“qq是pc时代的产物，曼信是手机时代的产物。qq在电脑上用着方便，在手机上用着别扭。曼信从第一天起就是为手机设计的，操作更简单，界面更清爽。另外，曼信跟费尔曼的应用商店打通，用户可以直接下载游戏、下载应用。甚至可以作为fairman手机的预装软件。”

“这个想法好。但苏总，即时通讯这东西，得有人用才行。用户不用，做出来也没用。”

“所以得推广。fairman手机预装曼信，用户开机就能用。另外，跟运营商合作，用曼信发消息免流量费。”

“免流量费？运营商能同意吗？”

“谈嘛。运营商现在最怕的是被管道化，用户只用他们的流量，不用他们的短信。曼信如果跟运营商合作，帮他们留住用户，他们愿意免流量费。你做好研发就行，营销这一块交给市场部。”

“我明白了。”

“曼信项目组单独成立，你牵头。人不够就招，钱不够就批。这个项目，我亲自盯。”

“是！苏总。”

很快，孙主管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外界还在猜苏明成跟乔布斯谈了什么，他也懒得理，只要能得到实惠就行。

费尔曼这边，不抢先发布fairman4，但拿到了专利互开、供应链共享、亚洲总代理。

这笔买卖，费尔曼不亏，反而比抢先发布赚得更多。

但苏明成想的更远。

手机只是入口，游戏和即时通讯才是留住用户的东西。

苹果有appstore，有imessage。

硬件赚钱是一时的，软件和服务赚钱才是长久的。

苏明成拿起手机，给赵灵儿发了条信息：“灵儿，告诉你一个消息，我成立了游戏公司。”

赵灵儿立刻回复了消息：“你要做游戏？”

“对！手机游戏，以后将会是大趋势。”

“听说，前几天乔布斯去深圳了？”

“对！谈了一些事情，现在还不方便公开。”

“连我也瞒？”

“嘿嘿，很快你就知道了。”

“……”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