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日,下午三点。青城,老城区,肖遥家。
肖遥从机场回来后,生活重新被工作和会议填满。他试图用忙碌来填补苏晴离开后留下的那片空白,但效果并不理想。每天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里,他总会不自觉地看一眼客厅的旧沙发――那是母亲常坐的位置。然而,真正让他从这种低落情绪中惊醒的,是一通来自青城市人民医院的电话。
电话是母亲的主治医生打来的。医生的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说了一句:“肖先生,您母亲的身体状况出现了较大的变化,如果您方便的话,尽快来医院一趟。”
肖遥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我马上到。”
下午四点,肖遥赶到青城市人民医院肿瘤科。主治医生姓陈,四十多岁,在肿瘤科工作了近二十年,见惯了生死,但此刻的表情依然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沉重。他将肖遥请进办公室,关上门,示意他坐下。肖遥没有坐,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声音沙哑:“陈医生,我妈到底怎么了?”
陈医生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检查报告,推到肖遥面前:“肖先生,您母亲在两个月前做了一次常规体检,当时发现肝脏有占位性病变。我们建议她做进一步的穿刺活检,但她拒绝了。她说不想让你们担心。上周她因为腹痛加剧再次来就诊,我们强制做了检查。结果出来了――肝细胞癌,晚期,已经多发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