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巨掌覆压长空,百里山林瞬间陷入死寂。
封疆武尊全力出手的一击,远比之前所有追兵的攻势更加恐怖。没有浮夸的异象,却带着三百年镇守疆域的厚重底蕴,每一寸劲气都充斥着碾压一切的霸道。
空气被彻底压塌,狂风倒卷而下,地面土石层层崩碎,就连四周的山林草木,都在这股极致威压之下齐齐弯折,近乎匍匐在地。
我浑身经脉紧绷到极致,体内上古本源全速流转,金色霞光层层叠叠裹住周身,将半步超脱的全部战力尽数催动。
自从突破境界以来,我历经数场血战,碾压天境战将、重创隐世尊主,一路杀伐南下,从未真正被逼到极限。但此刻面对这位镇守西南三百年的黑袍武尊,我清晰感受到了悬殊的层级差距。
这是真正屹立在武道顶层的强者,是武道盟坐镇一方的基石,绝非那些倚老卖老、空有修为的隐世长老可比。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沉淀着数百年生死搏杀的经验,沉稳、霸道、无解。
黑袍老者悬浮半空,浑浊的眼眸冷冽如霜,静静看着我全力戒备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
“能逼我动用全力,你足以自傲。”
苍老沙哑的声音响彻山野,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天阙山一战,你借上古本源、借世外高人庇护侥幸逃生,自以为逆天崛起,可纵横天下。”
“今日老夫便让你看清,半步超脱的底蕴,在真正的武道尊位面前,到底有多渺小。”
话音落下,遮天蔽日的漆黑掌印骤然加速,带着倾覆山河的巨力,当头朝我镇压而来。
劲风还未近身,刺骨的压迫感已经死死锁住我的四肢百骸,封死了我所有闪避、突围、借力的余地。这一击,是真正的绝杀,不留半分生机。
我牙关紧咬,心神凝聚到极致,双拳裹挟万丈金光,迎着漆黑巨力悍然轰出。
金色本源与黑色劲气瞬间相撞,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四野。
狂暴的气浪以我们二人为中心疯狂席卷,方圆百米的树木尽数拦腰折断,地面被硬生生刮掉一层土石,满目狼藉,尘土飞扬遮蔽视线。
我浑身巨震,手臂发麻,气血剧烈翻腾,脚下青石地面层层碎裂,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连连倒退七八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山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即便我拥有上古本源加持,突破半步超脱,在绝对的底蕴压制下,依旧落入下风。
对面的黑袍武尊身形仅仅微微晃动,气息平稳如初,眼神里的漠然更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差距,一目了然。”
“小辈,你的逆天之路,到此为止了。”
他手腕翻转,剩余的磅礴灵气再次汇聚掌心,第二记绝杀掌印快速凝聚成型,威势比刚才更加恐怖,显然打算趁热打铁,彻底镇杀我于此地。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遥远的南方天际,一道猩红破风巨响骤然撕裂长空!
“主帅!!”
一声嘶吼穿透狂风与轰鸣,沙哑、决绝,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一道挺拔的黑影冲破云层,不顾沿途密布的武道巡查眼线,不顾千里路途的层层杀机,全速朝着战场疾驰而来。
是徐刚!
我心头骤然一震。
我明明让他带着三百南疆精锐先行撤离,全速回归南疆稳固防线,避开沿途所有追杀,保全实力。
他本该早已抵达南疆腹地,安稳休整,怎么会冒着暴露、冒着被围杀的风险,孤身千里折返驰援?
黑袍老者动作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南方天际,眼底掠过一抹阴寒杀意。
“区区一个世俗战将,也敢擅闯尊级战场?自寻死路。”
转瞬之间,徐刚已然冲破百里空域,重重落在我身侧。
他衣衫沾满尘土,气息剧烈浮动,嘴角带着淡淡的血痕,显然一路疾驰而来,强行冲破数道武道巡查封锁,早已体力透支、身受内伤。
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双目赤红,手中战刃紧握,死死盯着前方的黑袍武尊,没有半分退缩。
“主帅,属下迟来一步,让您身陷绝境!”
徐刚声音沙哑,满是愧疚与决绝。
“我等追随您征战四方,从无贪生之念!您为我等逆天而行、浴血拼杀,今日危难,属下就算拼尽性命,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您分毫!”
我看着身旁满身疲惫、却战意滔天的徐刚,心底五味杂陈。
一路南下追杀,危机重重,多少人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为了武道盟的悬赏不惜刀口舔血、围杀同类。可我的这些旧部,永远忠心耿耿,危难之际,甘愿以身赴死,为我挡下一切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