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碧绿,清香扑鼻,在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却无法驱散亭内那股凝重到极致的气氛。
冯欢喜没有去碰那杯茶,他死死地盯着云韵,一字一顿地问道:“长老此话,是何用意?”
他需要一个解释,哪怕这个解释,会颠覆他现有的全部认知。
云韵并未直接回答,她只是抬起那双清美绝伦的眼眸,望向头顶那片看似无垠,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
“陛下,您觉得这片天,真的有我们看上去那么高吗?”她的声音轻渺,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我妙音宗,传承自上古时代,宗内收藏的一卷残破典籍中,曾有过一段晦涩的记载。记载中说,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天圆地方,更像是一座被精心布置过的庭院。”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冯欢喜,继续说道:“在这座‘庭院’里,灵气充沛,万物生长都远比外界要快,我等修士的修行之路,也因此顺遂许多。但凡事有利,皆有其弊。”
她的话锋一转,让冯欢喜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典籍中曾用一句话,来形容我们的处境――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我们,或许就是那些被悉心照料,等待着成熟的……粟米。”
尽管她没有明说,但那“收割”二字背后所代表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含义,已经昭然若揭。
这个比喻,比任何直白的解释,都更加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冯欢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人皇系统中,关于每隔五年,便会有空间裂缝出现,域外邪魔入侵的记载。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入侵,而是……农夫在巡视自己的田地?
“为何是我?”冯欢喜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长老既知晓如此惊天之秘,为何不自己想办法,反而要找上朕?”
“因为,我做不到。”云韵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等修仙者,无论修为多高,走的都是窃取天地灵气,壮大己身的道路,我们所遵循的,依旧是这座‘庭院’的规则。只要身在规则之内,便永远也无法超脱其外。甚至,修为越高,与这片天地的联系越紧密,就越是无法挣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