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里只剩裴野和沈渺。
裴野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看着空荡荡的卡座,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有如释重负,有余怒未消,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你挺开心的嘛。”他说。
沈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还行。”
“十几个男的围着你,还行?”
“人家陪我喝酒,又不是陪我上床。”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直接打进了裴野的某个神经。
他的下颌线绷了一下,“沈渺。”
“嗯?”
“你享受吗?”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被一群男的围着,敬酒,搭话,碰你的手。你享受吗?”
沈渺放下酒杯,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火。跟暴怒无关,是闷烧的,像密封的炉膛里呼呼烧着的炭。
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也有点心疼。
“你吃醋了。”她说。
“我没吃醋。”裴野的声音硬邦邦的。
沈渺看着他的侧脸,他耳根的颜色比刚才深了一度。裴野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嘴硬。嘴比石头还硬,但耳根比纸还薄,一撒谎就红。
裴野靠在沙发上,偏过头看舞池,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刚刚上来的时候,已经联系了酒吧经理清空了客人。
现在,不怕被拍了。
沈渺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走吧。”她站起来,拿起包。
裴野没动,“去哪?”
“回家。你不想走?那你一个人坐这儿喝。”
他顿了一秒,然后站起来,跟在她后面下了楼。
裴野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后背上。
吊带裙的带子在肩胛骨之间勒出一条细线,脊椎的弧度在灯光下一节一节地起伏。
他忽然想,既然自家宝宝喜欢,那他为什么不能满足她呢?
他移开眼,盯着楼梯扶手。
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裴野开着车,手握方向盘的力度有点大,指关节微微泛白。
沈渺坐在副驾驶,靠着窗户看外面的夜景。
车里的空调开得不高,但她还是觉得热。龙舌兰的后劲上来了,脸颊有一点发烫。
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去,光影在她脸上交替明灭。
“知道我为什么没赶那些人走吗?”
裴野像是在走神,没有回答。
沈渺无奈叹气,“因为我在等你来赶。”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沈渺侧头看他的侧脸。他的表情绷着,但耳根有一点点红。
她转回去继续看窗外,嘴角弯着。
车到了楼下,两个人上楼,门关上的一瞬间,裴野转过身,一把把她按在了门板上。
他的手掌撑在她头侧的门板上,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热度。
“宝宝,你以后……”他的声音很低,“不许再去这种地方。”
“你管不着。”
“我管得着。”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你是我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