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栀看着谢尔西的眼神和表情，才意识到他这次是认真的，认真的想要把自己留下来。

“好。”云栀定定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朝着他攻击。

在前面的副本里面，每次谢淮烬的分身，都是心甘情愿死在她的手中，这次她倒是想要看看，谢尔西真正实力是怎么样的。

在云栀手里的剑朝着自己攻击来的时候，谢尔西其实并没有觉得惊讶，反而露出欣赏的眼神。

没错，就是这样大小姐，为了自己的目的，就要不择手段，就算对手是他也一样。

只是，对于让云栀永远留下来的事情，谢尔西也是认真的。

这三百年，他努力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个时刻。

三百年里面，谢尔西的脑海里面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画面，有自己偷偷在暗地里看云栀的模样，有她一次次离开自己，有自己一次次死在她手里的画面。

明明谢尔西清楚明白他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但是他又无比确定，那些人就是他。

结合对于世界本质的猜测，谢尔西逐渐明白了一些东西，可是他是恶魔，他是有自己独立经历和记忆的恶魔。

所以他愿意承认那些是他，却不是真正的他。

无数次看着云栀在自己面前离开的痛苦，反复折磨并滋养这谢尔西那些一切的负面的情绪，让他再也无法控制他自己。

占有她，留下她，这才是他一直以来最想要做的事情，所以为什么要让她离开呢――

谢尔西抓住了云栀刺过来的黑剑。

那黑色的剑身立刻腐蚀了他的手心，可谢尔西依旧没有放手，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方向：“真狠心啊大小姐，所以，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对吗？”

“现在说骗不骗的还重要吗？”云栀翻了个白眼，很不明白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说这些。

骗不骗的，他看不出来吗？

都到这种时候了，云栀只想离开副本。

所以她在下一刻，又掏出一摞符纸甩在谢尔西的身上，大量幽蓝色的火焰升起，将谢尔西整个人包围。

谢尔西苍白的皮肤在火焰下显得有几分的脆弱，但是下一刻他的身上爆发出巨大的黑色雾气。

浓郁又充满了压抑的黑暗气息。

那黑色的雾气直接将云栀的四肢和腰身缠住。

云栀感受到从身上传来的力道，皱起眉头又往手上甩了一剑，那些雾气被挥开后，又源源不断朝着云栀涌过来，就像谢尔西本人一样，缠着她，包裹她，拥有她。

“大小姐，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好吗？如果你觉得这里不够好，还不足够让你满意，我们也可以换其他地方，甚至换其他世界，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可以了……”

谢尔西抬手，试图去触碰云栀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

但云栀直接毫不犹豫地偏头躲开，朝着他的手刺了一刀：“不好。”

“谢尔西，你不要说这种话，你自己也会后悔的。”云栀甚至警告道。

可谢尔西只是轻笑了一声：“后悔，你是说我，还是说谢无，或者谢暝……甚至是，谢淮烬……”

在谢尔西一个个说出这些名字的时候，云栀的眼睛缓缓瞪大。

她知道这些分身可能会在副本的最后时刻回忆起属于谢淮烬的记忆，可是在谢尔西身上，她完全看不出来他已经回忆起来了……

“还是说大小姐觉得，我拥有了这一切的记忆，就会放过你吗？”谢尔西笑着歪头。

他的手臂在刚才又被云栀刺伤，上面的伤口在不断被黑剑上的气息腐蚀，又在自己恢复。

所以他的皮肤反复地往外流血，反复地遭受折磨，可谢尔西依旧不为所动。

好像就这么自虐地接受这一切。

“如果这是大小姐对我的惩罚，我接受。”谢尔西还是笑着看她。

但莫名的，云栀觉得他的眼睛好像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