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道：“我跟警察说了，我愿意配合他们，把那个园区的信息全部提供出来。如果能救出一些人，也算是赎罪了。”

李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你在里面会待多久？”他问。

“不知道。”她笑了笑，“也许几年，也许十几年。但出来之后，我就再也不欠谁的了。”

李凡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行。等你出来，我请你吃饭。”

孙芸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一为定。”

她站起来，跟着警察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李凡一眼。

“李凡。”

“嗯？”

“谢谢你。”

她笑了笑，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凡坐在接待室里，看着她的背影，点了根烟。

烟雾在房间里弥漫，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来。

他掐灭烟头，站起来，走出派出所。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着眼，看着天空，忽然笑了。

这姐们儿，比他想象的更有种。

从派出所出来，李凡心情有点复杂。

孙芸芸这件事让他想了很多。

何娴约了中午十二点半的相亲，地点在太古里一家新开的日料店。

对方是个海归硕士，做金融的，据说条件不错。

李凡对“条件不错”这四个字已经免疫了。

条件再好的女人，一开口就是房子、车子、彩礼、工资卡，他见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到了太古里，李凡把车停好，慢悠悠地往日料店走。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暖洋洋的，街上人不少。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打扮得很随意。

但架不住底子好，走在路上回头率依然很高。

还有好多身材曼妙的小姐姐拿手机偷拍，却又不敢上前跟李凡搭讪。

李凡推开日料店的门，一股淡淡的木香和酱油味扑面而来。

店里装修得很讲究，原木色的卡座，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浮世绘。

服务员迎上来，用日语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李凡点点头，往里走。

何娴说对方订了靠窗的卡座，穿一件红色连衣裙。

李凡扫了一圈，果然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她背对着他，长发披肩，坐姿很优雅。

李凡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与此同时，坐在李凡对面的极品顶美正在跟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掰扯。

她用一口纯正的英语问道：“我已经到餐厅了，司机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不会缺席待会儿的签售会吧？”

语之间，还加了几句韩国人特有的口音以及几句“阿西吧”。

李凡一愣，心想：“何娴这是给我找了个韩国女生来相亲？”

事实上，李凡走错了桌……

坐在他对面这个极品顶美，不是李凡今天的相亲对象，而是韩国目前红极一时的顶流女星——知恩！

李凡把知恩当做了相亲对象。

而知恩也理所应当地把李凡当成了今天来接她出席活动的司机……

还没等李凡开口，知恩便用流利的中文催促李凡道；“司机先生，请带我去会场，活动快迟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