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孜然味飘过来。

赵老板说话间已经把十串羊腰子码上烤架，火苗一舔，油脂滋滋作响。

李凡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爱丽丝挨着他，也不嫌弃塑料凳有点歪，一屁股坐稳当，还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你常来这家？”她问。

“初中就开始吃。”李凡掰开一次性筷子，互相磨了磨毛刺，“老板姓赵，以前在夜市摆摊，后来攒够了钱盘了这个小门面。他烤的羊肉串，肥瘦相间，火候刚好，比那些所谓的网红店强多了。”

爱丽丝托着下巴听他讲，眼睛弯弯的。

赵老板端着托盘过来，上面除了羊腰子，还有羊肉串、鸡翅、韭菜、茄子，堆了满满一桌。

他把盘子放下，又打量了爱丽丝一眼，压低声音凑到李凡耳边道：“这姑娘真俊，比上次你带那个强多了！”

李凡愣了一下道：“哪个啊？”

李凡记得自己至少有一年多没来吃过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上次带妹子来吃烧烤是啥时候了……

赵老板挤挤眼，笑道：“就去年夏天，那个短头发的姑娘呢！你还跟人家吹牛说以后要开法拉利，我当时还寻思这孩子喝多了说胡话呢，没想到真开上了！嘿，你小子，挺出息的！”

李凡哭笑不得。

那是去年跟几个哥们儿喝酒吹牛，谁知道赵老板记到现在。

爱丽丝在旁边听得直乐。

她也是个爽快的性子，笑得花枝乱颤，胸前起伏不定，看得李凡大饱眼福。

“喝多了嘛。”李凡给她递了串鸡翅，“谁年轻时不吹几句牛。”

爱丽丝接过鸡翅，咬了一口，瞬间两眼放光，一脸惊讶道：“wow！！！这个好好吃！”

赵老板得意道：“那肯定撒，幺妹儿，我嘞个酱料都是配了好几年才配出来的！一般的烧烤店儿，根本吃不到我嘞个味儿！”

说完赵老板就自己忙活去了。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爱丽丝吃了几串就饱了，靠在椅背上看李凡吃。

光看着也看得津津有味。

“李，你吃东西真香。”她笑道。

李凡嘴里塞着羊肉，含糊不清道：“饿了一下午，跟那奇葩斗智斗勇，饭都没顾上吃，妈的，相亲真是个脑力活儿，我脑细胞都要被榨干了感觉！”

爱丽丝好奇道：“她有这么难搞，让你这么伤脑筋？？？”

“我想想啊……”李凡掰着手指，“公司股份转给她弟弟，我爸妈房子过户，卖法拉利换丰田，工资卡上交，每月零花钱不超过五百，还得给她表妹安排工作……”

爱丽丝听着，表情从好笑变成不可思议道：“她认真的？这在英国根本无法想象！可以告她勒索的！”

李凡深深地看了眼爱丽丝，摇头道：“那个奇葩，别说在英国少见，就算在我们国家也是很少见的，只不过我运气不好碰到了而已……”

李凡恶狠狠地咬了口羊腰子道：“这货就差让我把身份证名字也改成她家的了。”

爱丽丝皱眉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走？”

李凡嚼着肉，含糊道：“我也是个闲人，想看看她还能离谱到什么程度。”

这虽然系统任务占了大部分原因，但他确实也想看看，一个人的底线到底能低到什么地步……

爱丽丝摇摇头道：“你们这儿相亲都这样？”

“也不全是。”李凡想了想，“正常人也是有的，但是不多，哈哈哈！而且奇葩的特别离谱，属于那种能把你三观震碎的程度。”

“那你遇到过正常的吗？”

“遇到过几个。”他脑海里闪过陈悦、胡慧这样的好女孩儿。

爱丽丝也没追问。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李凡把桌上的串扫了个干净，结了账，还死活没让赵老板免单。

“下次带女朋友来，赵叔再请。”赵老板收了钱，冲爱丽丝挥手，“姑娘，常来啊！”

爱丽丝笑着点头，然后用非常蹩脚的中文对老板模仿了一句方：“老板儿，你的烧烤巴适得板！”

赵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脸都要笑烂了！

走出烧烤店，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并排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