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嵩唐往西六十里到比苏。”
他的手指向西移:
“比苏再往西就是兰津渡口。渡口有郡守府的郡兵把守,但也就维持渡口正常运行。船只有限,守兵不足两百,没什么军事能力。”
“过了兰沧水,沿官道再走两日,就是永昌郡治不韦。”
王县令组织了一下措辞:
“永昌地处滇西极边,群山阻隔,道路长期壅塞,和成都中枢的联系极不通畅。”
“之前刘益州的统治核心始终在蜀郡、广汉、犍为这一片。对永昌这种极边远郡,他只维持名义上的羁縻管控,从没实际派过太守赴任。”
刘衍轻轻点了点头:
“郡守府现在谁主事?”
王县令回答:
“郡内政务实际由两个人主持,一个是五官掾、功曹吕凯;另一个是郡丞王伉。”
“吕凯是永昌本地人,吕氏在郡中根基深;王伉是刘璋派来的,代表成都方面。两人搭班子,表面上过得去。”
“成都的政令在永昌管用吗?”
王县令摇头:
“政令不出郡守府。但各洞一般也不会主动去跟郡守府作对,双方维持着一个表面上的平衡。郡守府不干涉洞主的地盘,洞主也不去打郡守府的主意。”
刘衍又问:“吕凯和王伉这两个人,你怎么看?”
王县令沉吟了一下:
“吕凯在郡里口碑不错,办事公道,各洞洞主对他没有太大恶感。”
“王伉是刘璋派来的人,手里有郡兵两千,但分散在各县维持治安,能集中调动的不过千把人。”
“吕凯和王伉对各大洞主什么态度?”
“吕凯是本地人,和各洞有些往来。王伉是成都来的,各洞对他不大买账。两人都清楚郡守府没兵没权,所以对七大洞一向客客气气,不去招惹。”
刘衍手指在案上叩了一下:
“也就是说,永昌郡守府本身没有军事力量,七大洞各管各的,吕凯和王伉只是维持日常运转。”
“大将军总结得准。”王县令道,“郡守府能调动的兵力有限,真要有什么事,这点人什么也干不了。”
刘衍沉默了几个呼吸:
“朵思大王把大比定在七月初十,郡守府知道这事吗?”
“知道。大比这种事郡守府会收到知会,但不会参与。朵思大王派人通知一声,郡守府记一笔,就算完了。”
“吕凯和王伉对七大洞大比什么态度?”
“不表态。他们管不了,也不想管。”
现场沉默了一会。
郭嘉目光落在舆图上,开口问道:
“七大洞主与兀突骨的地盘怎么分布?”
王县令手指舆图:
“朵思大王的秃龙洞在不韦东北,沿澜沧江往上游走;”
“金环三结的金环洞在正北;董茶那的董茶洞在东南;阿会喃的阿会洞在南面;忙牙长的忙牙洞在西南;”
杨锋的银冶洞在西北,产银铁,商队多走他地盘;”
“祝融的银龙洞卡在不韦往西两条山道的交汇处,商队必经之地。”
“兀突骨的乌戈国在最西边,相对来说跟东边这些洞主来往不多。”
刘衍看着舆图思索了一会后开口:
“到了不韦,先见吕凯和王伉。把郡守府接管下来,再谈七洞一国的事。”
他转向王县令:
“从嵩唐到比苏六十里,比苏到兰津渡口多远?”
“四十里左右。过兰仓水后再走两日,即到不韦。”
“明日一早出发,先到比苏。后日渡兰津。”
刘衍站起身:
“到了不韦,大军休整,与各大洞主先行接触。”
众将齐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