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是胆赵子龙!
一千骑兵的阵型在行进中迅速展开,从渡河时的密集队形转为冲锋楔形阵。
赵云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照夜玉狮子的四蹄踏过浸透鲜血的河滩,将泥水和血水一起溅向两侧。
战场上的态势在一瞬间发生了逆转。
原本分散冲击陷阵营的西凉骑兵来不及收拢阵型,被赵云率领的一千塞北铁骑从侧面拦腰截断。
一千骑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将西凉骑兵的阵型切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马超跟在赵云侧后方约莫二十步的距离,手中长枪平端,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这是他投入刘衍麾下之后
浑身是胆赵子龙!
此刻再被这支精骑从侧面猛冲,整个右翼顿时像被戳破的皮囊一样泄了气。
阎行当机立断,长枪虚晃一记,拨转马头,高喝一声:
“撤!全军后撤!”
但他撤得并不轻松。
赵云没有给他从容脱离的机会。
那一千塞北铁骑如影随形,死死咬住西凉骑兵的尾巴。
银枪在尘土中不断起落,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条性命。
阎行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他麾下五千骑兵在短短半个多时辰里至少折损了七八百人。
而追击的那支骑兵却像根本不知道疲倦一样,仍在不断加速。
他狠命一夹马腹,将速度提到极限,带着残兵朝西北方向狂奔。
赵云追出十余里,才缓缓勒住战马,举起右拳。
身后骑兵齐刷刷减速、收拢阵型,在尘土飞扬的荒野上停驻下来。
赵云回望了一眼来路,湟水河谷的硝烟还在天际线上翻涌。
他低声说了一句:
“回去。”
一千骑兵调转马头,踏着西凉兵丢下的兵器、旗帜和尸体,不紧不慢地朝渡口方向返回。
湟水东岸,刘衍骑在踏雪乌骓上,一直在看着西岸的战况。
当看到赵云率一千塞北铁骑,撵着数倍于己的骑兵追出十余里时,他不由会心一笑。
——不愧是浑身是胆赵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