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凉州打过羌胡,平过叛军,与父亲麾下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们对练过。
所有人都说他的枪法又快又准,力道凶猛。
但今天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无法逾越”。
那十合里,刘衍从头到尾没有进攻过一次。
他只是把戟放在该放的位置上,然后等他自己撞上去。
马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用力过猛留下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凉州干燥而清冽的空气,重新握紧了缰绳:
"走。回城。"
半个时辰后,襄武县衙。
前厅的灯火已经点起来了。
马腾坐在主位上,面前案上摊着一卷凉州各地的舆图,旁边搁着一碗茶。
他没有看文书,也没有看舆图。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着,节奏不紧不慢。
厅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底踩在青砖地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劲。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马超大步走了进来。
马腾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没有伤痕,衣甲完整,呼吸平稳。
那杆长枪还握在手里,枪尖锃亮如初。
"回来了。"
"父亲。"
马超将长枪靠在一旁的架子上,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拱手行了一礼。
马腾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败者的颓丧,也没有少年人那种"我还没尽全力"的嘴硬。
马腾端起那碗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
"见面了?"
"见面了。"
"交手了?"
"交手了。"
"几合?"
马超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十合。他未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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